【史俏】苦海冰山(4)

史艳文甫一出现，就以摧枯拉朽之姿将他从空茫的深渊拽出。但那不是全部。史艳文对他的意义绝对不止于此。
“你一碰它，就很难过。”史艳文是指他手中的铜镜。
“此镜可有来历？”
“是你师尊所传。”
俏如来还以为会是史艳文所赠。不然自己为何如此爱惜。
“师尊是怎样的人？”
“杀伐果断，智计无双。累于慧骨，殁于纯心。”
“云海过客呢？”
“心比天高，身不由己。”
“艳文呢？”
“平平无奇之人。”
“那俏如来必也是平平无奇之辈。”平平无奇，正相匹配。
史艳文握住了他擦镜的手：“别擦了。”他皱眉的模样，让俏如来停了手。

“俏如来是上天的赠礼。”
突如其来的话语。
俏如来羞涩地低下了头。镜中人面有妖异魔纹，五官清圣，神色懵懂。镜边，史艳文温热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
崎岖栈道，魍魉横行。正是史艳文牵着他千里奔逃，是史艳文以命相博，为他辟出生路。
——精忠，你一定要回到人世！
——纯阳贯地！
俏如来睁大眼睛：“我忘记了你！”
史艳文拍肩安抚：“没有关系，艳文不怪你。”
“我、我……”豆大的汗珠落在铜镜上。
“你不必记起，艳文都记着。”
史艳文拥住他，额头相抵，满眼疼惜。俏如来被那双静谧如海的眼眸安抚，吸引。他手背是史艳文温暖的掌心，手底是冰冷铜镜，心被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