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拂衣（九）(3)

断粮道，乱其心，可令反贼不攻自破，占云巾更是因此一战成名。
“都明白还要刺吾？”龙宿眉眼弯了弯，“汝果然黑心肝。”
不是的，剑子没有理他，默默叹口气。
他九死一生，有很长一段日子昏昏沉沉，若非听到佛剑与西佛皇室贵胄谈及天下大势，也难厘清思绪。
“罢了，反正吾也不亏。”龙宿玩味的眼神自剑子的颈子往下游走，在起伏的胸口处徘徊不去，“从学府到北嵎那一路，吾俩只有几两碎银，汝对想要钱财害命的匪类都能心软，怎会对吾下狠手？”
“那你可知吾护着佛剑来北嵎这一路杀了多少人？”剑子哑声道。
龙宿不说话了。
“人会变。”剑子拉开前襟，露出胸前的剑痕，坦然道，“这一剑是你所刺，除此之外，还有毒。”
龙宿闻言，缓缓坐了起来，低下头看了眼自个儿那半敞的袍子：“这一剑后续的走势要吾性命。”
然而——
“不是汝。”
“不是你。”
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忽就全都释然了，要伤彼此的机会太多了，多到那一剑，根本多余。

“人会变，这呢？”龙宿的手伸过茶几，轻轻点在对方胸前。
“吾可能会说‘依旧’。”剑子眼睫动了动：“然后再‘刺’一剑。”
所以是依旧下狠手么？
好冷的笑话。
“很早以前吾就想说……”龙宿无奈，“汝别在冷天说笑话，尤其是吾很冷的时候。”
剑子瞥了他一眼，不怎么同情：“你那把剑呢？”
“正是吾接下来要说的。”龙宿一敛戏谑之色，“汝刺吾也好，吾刺汝也罢，都是兵刃，那么毒呢——”
龙宿没给他下毒。
他伤口有毒，唯一的可能就在剑上！
“有人动过你的辟商。”剑子倏然站起，来回踱步，“可我没记错的话，从南地获悉学府沦陷的消息，回去查探，再到见北辰公，这一路有我就没你出剑的机会，之后坐镇赤城，更是不必动手。”
“再往前呢？”
他们偷偷跑来南地玩，其中一个中途染病，多亏风涛十二楼女医出手，短短几日恢复如初。
“明河影？”剑子倒吸一口冷气，“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风涛十二楼出了无数英雄豪杰，北冥楼主和女医更是对汝有恩。”龙宿轻轻敲着小几，“所以对汝而言，吾是那个别有目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