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拂衣（二十四~尾声）(3)

是时，剑子一人一马已在官道上飞驰。
他并没找什么庄稼汉看守六祸苍龙，两人落脚的山，名唤萍山，传说有仙人拔峰而去，其后长年累月云遮雾绕，满是瘴气，若不熟悉山路，又无内力傍身，只会困死途中。
六祸苍龙会怎样做，剑子不过问。
其实，他没想这么快下山，可六祸苍龙提到了学府，无异于触到剑子内心深处不愿触碰的那根弦。
一路无话，待剑子到了汤问梦泽旧址，震惊地发现，园中那棵枯树下不止有占云巾的墓，除了在战乱中牺牲的诸多师生，赫然还有……
舒龙琴狐？！
“怎会如此——”剑子的手落在冰凉的碑上，“你该拿到西窗月送去的毒源和配方了。”
难道说……
“他的头风本就严重。”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屋里走出，“眼见占云巾故去，所受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小水仙？”剑子没想到这姑娘也在此地。
小水仙向剑子施礼，泪痕盈盈：“多谢你来看他们。”
“相识一场……怪吾没能及时回援。”剑子不免自责。
“不，谁也没想到，元守默会趁着他俩对抗九皇遗毒气空力竭时出手。”小水仙哽咽了，“好狠毒。”

“元守默不是占云巾的人么？”剑子记得他还帮自己约出琴狐。
“他是一局通神上官大人门下不受重视的弟子。”小水仙攥着拳头，“占云巾接济过他许多次。”
是为了在一局通神博得一席之地么？
恩将仇报。
从圆缺，到元守默，皆是如此，那占云巾的心情不难想象，剑子怒道：“此人现在哪里？”
“他被风云儿杀了。”小水仙轻哼，“因琴狐和占云巾之故，王殿下很是倚重风云儿，还提拔了边关的西窗月，上官大人也不敢怎样。”
还好。
剑子微微松口气。
“倒是龙——”小水仙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龙宿吧？”剑子道，“直说无妨。”
“今非昔比，他不再是北嵎的臣子。”小水仙歪了歪头，“我也不知如何称呼他好，御皇？怪不习惯的……”
剑子莞尔一笑：“是哦，我也这么觉得。”
“他为什么没封你个一官半职？”小水仙扁扁嘴，“我和风云儿打赌，说你肯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结果打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到底不是出身北嵎，她和风云儿对龙宿成为中土新主之事，比北嵎人接受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