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扎】Mondenschein HE(27)

【05】
虽说在不认识的地方梦见没见过的人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这个大概不能被称作梦，毕竟重症病患总是在梦里一次又一次地撕裂伤口，不会梦见自己完好无损——其实科洛雷多判断的主要依据是一般人不会梦见自己果奔。根据可靠证人回忆，当年哈利·波特和他的恩师相遇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而科洛雷多拿不准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人一起坐在陌生的酒吧里。看在梅林的份上，杯子里不会是牛奶吧?他试图用眼神询问那个咬着吸管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还挺自得其乐的黑衣人，同时集中注意力让自己身上好歹有套衣服穿...太好了，看来那位绅士不看他只是因为没有看人遛鸟的习惯，尽管科洛雷多自认身材不错。在科洛雷多把穿了几年都没换过款式的西装整理妥当之后，那个人抬起头冲他和善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是死神，幸会。”
噢。死神。噢。科洛雷多不知道自己应该先睁大眼睛还是先挑个眉毛或者同时做出两个动作来同时表达惊讶和疑惑，所以他根本没动，维持着他活了二十来年习惯成自然的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再加一点威胁的意味，他想，来面对死神?这话很难接，比如，幸会，简单来说我叫希罗尼穆斯·科洛雷多，往好里想是永远二十三岁，事实上不过是好惨一男的，一时想不开接了个古灵阁的护卫兼职，得到了从今往后年龄前面都会被加上“享年”两个字作为报酬。

“别这么悲观嘛。”男人看穿了他的想法，虽然在一般人的想象里死神都冷冰冰的，这位倒没怎么吝啬过笑容，“我觉得你还能抢救一下，怕你等着无聊，就先把你接过来聊聊天。”
“...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年轻英俊的死神说，往后捋了捋半长的金发好使它们更接近科洛雷多的发型，“聊聊你的发胶，它们并不牢固；要了你命的外快，危险系数高到我无法理解你接下它的干脆；你的致命失误，在那个时候选择牺牲自己太傻了；或者聊聊这个酒吧，你杯子里的牛奶...你，我，莫扎特，你和我，你和莫扎特，我和莫扎——”
“所以死神真的存在?”科洛雷多挑了个最基本的问题。
“...当然是真的，我就坐在这儿呢。你没听过三兄弟和死神那个讲死亡圣器的故事?我应该很有名才对，主角诶。”死神不高兴地喝了一大口不明液体，不过杯子里的饮料并没有因此减少。
“我不太信那个，”科洛雷多说，“我的父母告诉我这个故事的意义在于警告巫师不要贪图力量，无视生死，唯有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