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hunlay)(7)

我不想明日上头条。 “你何曾顾及我的？罢了，不如分手。” 世勋一直以为艺兴说醉话。 第二天，仍旧各开各工。貌似无恙。世勋估错，艺兴该次十分认真。他已感到，他们步调不再一致。他想往前，而世勋只是原地踏步。之后势必成怨侣，不如趁早放手，大家自由。 极光观测点，冰岛西部草帽山为最佳。艺兴决定前往，从雷克雅未克驾至西部落脚小镇途中，因雪天路滑，车胎爆裂。余下路程尚有百多公里，眼见天色一点点暗下，他估算，约莫还有一个多小时，黑暗会把他吞吃入腹。一辆旅游巴士从远至近，艺兴取了随身行李，在路边打手势求救。大巴停下，他跳上车。天渐渐夜下来了。 世勋在科隆还剩最后一场戏。清晨，在客房用早，一面喝黑咖啡，一面读明镜英文版。随手翻阅，被一则消息吓至失魂。昨日，冰岛西部地区一辆满载游客的旅游大巴发生翻车事故，致多人死伤。
世勋不停去拨艺兴电话，发现关机。这一急，几乎心悸。他需要立刻确认他的安危。这次经纪人没有阻拦，她知那人对世勋的意义，她去跟导演疏通，助理则替他备好最近的机票。几乎是打飞的，世勋杀去冰岛。 通过大使馆，辗转两地，马不停蹄奔波数十小时，世勋来到接收伤患的医院。他向护士确认死伤名单，但凡扫到姓氏Cheung，心脏便突突跳。 “你怎么会来？” 这一声，彷佛天籁。自世勋背后响起。 感谢老天！世勋的心落地。他回身，看那人一脸不解，世勋真想揍他。 “嚯，你今次是演落拓的艺术家？” “闭嘴！” 世勋知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很糟糕。他在他面前，也从来不用伪装成光鲜的大明星。他上前紧紧揽住他，许久许久。 “没事吧？” “无碍，受了点皮肉伤。” “吓煞我，吓煞我。” “覅吓，覅吓，吓在小狗身上。” 这一惊，惊出了许久未闻的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