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组】人间烟火(3)

"五大……"王嘉龙念到一半就抿紧了嘴，皱着眉打量了半晌，放下手里的纸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钥匙，一点点刮掉这些惹人讨厌的字。
阴魂不散。
王嘉龙看着指尖灰白的墙灰，烦躁地又拍了拍，结果再次蹭脏了西装。
啧。
他不再逗留，直接几步跨上楼梯，用还沾着墙灰的钥匙去开门锁。
随便是谁，说几句话就赶紧打发走吧。
他想。
我今天可够烦的了。
大门打开，暖黄色的客厅顶灯温温柔柔地亮着。电视被静音，沙发上堆着几袋还没来得及收纳的零食水果，茶几上的细口花瓶里枯萎成干花的香水百合被人换了下来，折在垃圾桶里，惨兮兮地露出一小截暗褐色的花瓣，取而代之的是一捧带着露水的浅紫色洋桔梗。
陈慧娴在旁边的老式音响里沙沙地唱着《千千阙歌》，一点点热腾腾的肉香随着歌声飘过来，是带着蜜汁甜香的叉烧，还有浓郁鲜香的鸡汤。

王嘉龙心跳几乎都停了。
他悄无声息地放下手里的纸袋，轻轻合上大门，蹑手蹑脚地走过空荡荡的客厅，绕去后头的厨房。
灶台上小火煨着一锅鸡汤，噗噗地喷着热气。家用小蒸笼里冒出大片的奶白色的蒸汽，油烟机吸不干净，便飘在整个厨房里。一个瘦削的人影背对着王嘉龙，一手执着锅铲，手法娴熟地在滋滋热油里翻炒着什么。
他挂着王嘉龙随手买回来的画着美国队长的围裙，乌黑的长发随手挽在脑后，用一根竹筷插着。
王嘉龙已经不记得上次见到这个人如此居家气息是什么时候了。
他靠在厨房的门边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连眨也舍不得眨一下，才一会儿，就酸得要落泪。
那是王耀。
他从未想过他能在这间公寓里看到这样的场景，哪怕他曾经在这里幻想过无数次。
王嘉龙买下这间公寓，是在1998年的年初。
金融危机的风波刚刚过去，他离开了亚瑟，又被王耀允许自由发展，从此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些小权利。王嘉龙用自己在股市里赚的一笔小钱，背着所有人，偷偷以私人的名义在旺【啊哈】角买下这样一间小公寓，把它装潢成了普通人生活中烟火气浓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