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之死(3)

战斧破空劈下，随之而来的是艾黛尔贾特摈弃了所有犹豫与动摇的声音。
“我要把世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那个不再被神明所掌控的样子。”
贝雷丝横剑架住了艾黛尔贾特的战斧，手臂一沉，虎口一阵发麻。艾黛尔贾特的攻击比任何一次模拟战都要猛烈。
她的学生正在用尽全力地攻击她——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后退一步，天帝之剑的剑身上蹿起烈焰。
“战斗过后好好谈谈吧，把你没有宣之于口的那些话全都告诉我。而现在，就让我来验收你这一年来的成长，艾黛尔贾特。”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见过艾尔穿那身炎帝的盔甲了。”晚饭的时候，贝雷丝像是不经意间提了一句，却让艾黛尔贾特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中。
彼时芙朵拉大陆已经统一，炎帝的盔甲连同业火面具一起被尘封在地下武库中，就像是艾黛尔贾特小心掩藏起来的、心底的黑暗。
面对伴侣的询问，艾黛尔贾特慢慢咽下口中的稚鸡肉，这才有些苦涩地笑道：“嗯，已经用不上炎帝的身份了呢，从老师站在我身边那时候起。”
贝雷丝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艾黛尔贾特，直到她把晚餐吃完，才拿着餐巾为她抹了抹嘴，握住了她的手：“我想去看看那套盔甲，艾尔要一起吗？”

艾黛尔贾特很少拒绝贝雷丝的要求，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地下武库，贝雷丝将灯挂在盔甲旁的灯架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这套久违的盔甲。虽然贝雷丝并不是在盯着自己，但艾黛尔贾特还是觉得她的目光像是洞穿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轻咳了一声：“老师为什么突然想看这个？”
“在想，艾尔藏在面具后面时的心情。”贝雷丝伸手摘下了面具：“化身炎帝的时候，艾尔给我的感觉与平时截然不同，所以我才没能及时认出你。”
“毕竟是那样的炎帝呢，”艾黛尔贾特苦笑道：“虽然老师从未直接评价过，但我也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样的黑暗。”
贝雷丝摩挲着那张红白相间的面具，忽然将它递给了伴侣：“要再戴上试试吗？”
“……老师？”
见贝雷丝没有收回手的意思，艾黛尔贾特只好接过面具，缓缓将它扣在了脸上。一种熟悉的感觉蹿过后脑勺，被深深压抑在心底的黑暗翻涌着，却没有如想象一般掀起大浪。她在面具后面窥视着贝雷丝，突然有了一种和从前截然不同的、奇妙的感觉。
炎帝代表了她心中绝对的理智，也代表了她黑暗的过去。她本以为再次戴上炎帝面具，她还会变成那个摈弃了所有感情的暗行者，但她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