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天九：颠倒乾坤之後晋遗事（3）(2)

之前有提到過，這天鳳后沒了后帝，楚國宗室又沒適齡的孩子，只能嘗試著聯繫了老仇家秦國。按理說，這秦國在鄭氏之亂時乘虛而入，是晉國的仇敵，怎麼著也不會送公主到晉國的。不過凡是也是有例外的，而這個例外正跟弄玉的母親中書舍人胡慧因胡大人有關。就在一年前，天鳳后召見了弄玉的母親，還跟他抱怨了許久，說先後帝病逝之後，帝位一直懸而未定，惹得後宮裡人好不安生，再加上由於後帝逝世，國家沒有后父，晉國的男子也就沒有表率，不利於教化，搞得人心浮動，想扶立後宮裡的老人，又實在沒有貼心的，想要胡大人在四國中尋個相貌、年齡、脾性合意的，填補帝位的空缺。起初，這胡大人還沒反應過來，話聽了半截才回過味來，感情這天鳳後是想找個年輕貌美、個性賢淑的大國公主給他做填房，可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不過心裡抱怨歸抱怨，給君上找后帝這事，還是得落到實處。
結果是，胡大人以使臣的身份，在四國尋了一圈，不僅四國，他可是連秦楚底下的蠻夷之邦都問過了，最後，居然在晉國的老仇家——秦國，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也幸虧天底下沒有永遠的仇敵，秦國新君登基，一改往日的氣象，說是要聯合晉國抗衡楚國、還說只要這樁婚事成了，以後兩國休戰二十年，休養生息，對兩國的百姓都是極仔的（仔通“好”）。正是在此此番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胡大人才完成了天鳳後佈置給他的任務。
起初，這天鳳后得償所願，自然心情是極仔的（仔通“好”），還說要禮部好好操辦著，大昏的儀式一定要體面，可千萬不要讓秦國覺得晉國怠慢了他們。可是，就在白鳳祂們進宮的前幾日，秦國的使團抵達洛陽，禮部準備按照定好的章程接待貴客的時候，天鳳后不知為何，竟然突然變卦，怎麼著都不肯把后帝之位給秦國公主。最開始的時候，秦國那邊自然是憤怒的，可時間久了，也實在不好意思就這樣回國，便想著，哪怕不是后帝，是個昭儀，只要從朝陽門而不是玄武門進去，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誰知道這天鳳后得知秦國那邊的意思，更是得寸進尺，說什麼沒有哪個夫郎一進宮就是昭儀的，還說就算是昭儀，陪房就是陪房，沒有哪家陪房是從大門進的——不過這麼粗俗的話禮部的人是沒膽子直接轉告的，弄玉他們想了一晚上，才把天鳳后的意思套著儒家禮法的皮說了出來，不過秦國那邊也不是傻子，這話面上再委婉，裡子裡還是粗鄙不堪。結果自然是秦國人賴在驛館不走，晉國還得好吃好喝伺候著，而這天鳳后見秦國人想玩拉鋸戰，竟然轉頭就躲進了洛陽城外的道觀裡會神仙去了，只剩下禮部的人在那焦頭爛額——先不說秦晉關係這樣的大事，就連冊立這種小事情，只要秦國公主的事情不解決，禮部的人也不敢隨便拿注意，免得西邊的事情還沒應付完，自己後院倒是先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