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李】羔羊的代价(32)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垂怜，徐石宇的煎熬日子没过几个月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徐先生重新重视起他来，新主母也一改刚进门的忽视，对徐石宇格外敬重起来。这种微妙的变化让徐石宇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懂现在的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他留心家中的大小事务，终于在只言片语中猜出引起这一切变化的原因——徐夫人的产检显示她怀的是一个女孩。
徐先生一向子嗣艰难，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亲生孩子，却还是个女孩，注定是不会有自己血脉的孩子了。万念俱灰之下，只能认清现实，接受徐石宇这个继承人。徐石宇不知道该感叹自己运气好，还是可怜他们空欢喜一场，总之，不会再有人威胁他的地位 他安全了。
安心的徐石宇知道现在仍处于敏感期，他不能流露出半点欣喜，他扮演着懂事听话的兄长，期待着未出生的弟弟。多少次别人或是开玩笑或是不怀好意逗问他喜欢弟弟还是妹妹，他都会微笑着回答：“弟弟吧，希望是个弟弟，这样我们就能玩到一起了。”说完他看向徐夫人，笑着说：“要是个弟弟就好了。”徐夫人眼神闪躲，笑容勉强，每当此时，徐石宇心中畅快无比，脸上笑得更为温良无害。

也许说多了真的会成为现实，徐文祖出生了，是个男孩。但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同时也是个女孩。妊娠期的徐夫人没能抵住药物的诱惑和各方面的压力——尤其是来自徐石宇的刺激，她服用所谓可以扭转性别的药物，导致了徐文祖的畸变。
不过那时的徐石宇并不知道这点，通过徐先生的反应，他确信徐文祖不是男孩，但他想不通为什么所有人都把徐文祖当做男孩来养。他想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婴儿房，亲自确认徐文祖的性别，却无意撞见徐夫人想要掐死徐文祖。徐石宇忘了当时的情景，也不记得自己想到什么，在他回过神后，发现徐文祖已经躺在他怀里，啼哭不止。
他救下了徐文祖。
自此以后，大约是趋利避害的本能使然，徐文祖整天黏着徐石宇。徐石宇原本将徐文祖视为大敌，可等他出生后，徐石宇发现他就是个麻烦——徐先生不待见他，徐夫人想要杀死他，连带着稍微对他关照的奶妈也经常被迁怒责骂。在这样明显的态度下，徐家的仆人对徐文祖越发轻慢，打骂虐待时常发生。
徐石宇清楚自己的处境，他本不是徐家的主人，他应该安守本分，做好乖巧听话的徐家养子，可每次看到白白嫩嫩的徐文祖冲他笑，他就忍不住过去抱起他，每次听见徐文祖的哭声，他就会想起自己失去父母后寄人篱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