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坠落之城》by由(5)

他们正在一片漆黑的下水道里奔跑。幸好弗兰特反应迅速，在意识到不对的那一刻，拉着伊利尔从卫生间的后窗里翻了出去。
闯进家门口的不速之客在家中翻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为了找到人，他们甚至拿出了红外扫描仪和气味感应器，对附近几条街道进行了扫描。
两人不得不躲进了地下。黑暗的空间里，由于使用了降噪器和散温器，没有脚步声，只能听见远处水管滴着水的声音。弗兰特回过头，拉住气喘吁吁的少年的手臂：“他们是来找你的吧？”
伊利尔白着脸，点点头。
“为什么？”
伊利尔停下脚步，盯着他。
“如果我说我是从研究所里逃出来的，你会相信我吗？”
弗兰特不假思索得点头。
少年伸手，从后脑勺的位置，取下了一个东西。弗兰特凑过去看，是枚芯片，上面刻着代号:“SI-105”。
伊利尔抖着嗓音说：“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是个小房子，不超过三层，每间屋子住四个人。我不知道他们在调研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饲养我们，只知道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我们后脑都被植入了芯片，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但它已经损坏了。”弗兰特掂量了下手中的芯片，“如果没有损坏，你自己无法把它从后脑中取出。是谁帮了你？”
“伊莉娜。”少年的心情平复了一些，“我在研究所最好的朋友，她帮我引开了守卫。临走时，她告诉我，让我去枉死城等她，我逃出了，却又被人贩子拐卖……”
弗兰特在脑海中估算了下伊利尔逃出研究所，能够达到的范围和距离。
“你所说的研究所应该是首都星军政第一研究所，是他们主导了神经网的建设。只要你经历过器官更换，或者仅仅进行过芯片定位，他们就可以通过神经网确定你的位置。”
“那怎么办？”少年的脸上再一次被恐慌占据，“咱们躲在这里也只是一时，他们迟早会找过来，我和伊莉娜约好了……”
弗兰特握了握他的手腕，在黑暗里，靠近凝视着他。
更新后的眼球具有夜视能力，少年的手腕在他手指间散发着热气。他注视着伊利尔眼中的自己，披着警官外套，比少年半个头，身形瘦削，表情肃穆，一双灰蓝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