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2)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要帮忙就帮到底啊。”
“警方也要花点时间才行，否则他一下就会暴露。”
“那还有什么所谓！只要‘死屋之鼠’一网打尽，他暴露也没危险。”
是啊，没什么所谓，太宰的心思千回百转难以揣测而已。也许他的计划就不是把警方直接带到据点，而是另有打算。真够麻烦的。接下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这些想法并不让乱步感到愉快，但在同事们面前，他还是挂着招牌微笑。
走进房间，看见陀思没脱靴子就平躺在床上，太宰马上收起玩笑的表情，放轻了脚步。斗篷挂在衣帽钩上，他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并不是身体不适，只是疲惫。有时他会直挺挺地躺一下午，也许倒下再没爬起来，双手覆在胸前或者，有时下意识伸到口中咬着。在太宰的记忆里陀思没有这么恍惚，那时他更清爽，更干练，微笑比阴霾多。
太宰在他身边躺下，没把风衣脱掉，也没脱鞋，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想制止他咬手指。费佳的手是冰凉的，呼吸又轻，总让太宰联想到没有心跳的吸血鬼。陀思用力挣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把手放下了。太宰握住那只手扣在床单上。

“我做了个梦。”陀思用困倦的声音说。
“什么？”
“梦见我醒着。”
这是一个在太宰听来有些讽刺的回答。他保持沉默。
“本来在思考，突然醒了，发现自己睡着了还在无缝思考之前的问题，呵，现在又可以继续思考了。”
“……”
太宰只是扣紧了陀思的手。苍白的人转过来瞧着他，久违地笑得有些童真。
“涩泽龙彦来信了。”
太宰迟疑了一下，确定他说的名字就是自己想的那个人。那是个用合法手段杀人的家伙，无法追责就意味着没有证据，据说他能通过谈话诱导人自杀，相当于和心理医师做的是相反的事。
最重要的是，那是个阴险的人。
“当前这个情况他帮不了我们什么。”太宰说，“他是个杀手，我听说他喜欢从每个猎物身上留一件东西收藏，仅此而已。”
“我回绝了他，但不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