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5)

“监控显示，那天太宰先生回来的时候和出发时装扮不同。”
普希金过于紧张了，他没想到紧张的时候应该闭紧嘴巴，而不是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太宰阴沉地点了下头，毫无感激可言，自然地退出了话题中心。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普希金，他才猛然发现没洗清的只剩自己一个了。
“果戈里是千面人，我不觉得他会有问题，”陀思的慵懒里已经带着不耐烦了，“我也不相信你是故意暴露的，回忆一下吧，哪儿出了纰漏。”
普希金张口结舌的样子像条金鱼。太宰温和地看着他，心里却希望他快点想出点什么来，他已经完全慌神了，编也会给自己编出个借口的。可怜的人，连自己都不知道就帮太宰洗清了嫌疑。这多少暴露了太宰的一贯作风。温柔皆出于怜悯而非善良。“怜悯”这种感情能如此调和地出现在他和陀思身上，连他们本人都意识不到是多么矛盾的奇迹。
“我……我可能……”可怜的普希金哆嗦起来，“我可能在快餐店里觉得热就掀开了一会儿兜帽……”

“有前科？”太宰看向陀思。
“进过监狱。如果他被拍到了脸，警方就不是这个速度了，应该是从几个怀疑对象里筛出来的。好了我的朋友们，危机已经解除，可以继续接下来的安排了。”
陀思眼睛里闪着狡诈的光。
“冈察洛夫驾车先出发，其他人按照我单独嘱咐的路线走，时间上有些差别，但我想晚上九点之前就能会合了。”
冈察洛夫微微鞠躬，然后向大门走去。普希金松了口气，比平常看起来还兴高采烈，和果戈里热烈握手道别。小丑打扮的同事十分夸张地配合，甚至普希金的背影已经从门口消失，他还挥舞着帽子。然后他转向陀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他来说，严肃了起来。
“陀思君，彼岸再见。”
他用帽檐遮挡着古怪的微笑挪出了门。只有太宰还在原地，眉头微皱看着陀思。
“怎么，太宰君，没提前告诉你所以生气了？”

“因为我摸不准你的心思，这样说才对哦。”
“很简单，因为我们要一起走。”费奥多尔向他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