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伞修】半缘 外篇其三 蝶恋花(5)

黄少天猛地抽回了手，他瞪着眼，气咻咻地望着喻文州，眼角都有些发红。
“不好！”
“你要只是不欢喜我时，但说便是；可那等事都做了，再说要做弟兄，却也忒一厢情愿了。弟兄抵足而眠，我若想你慰藉时，却又算怎样？往常不明不白，方不介怀，如今此情可昭日月，我为何反倒要用这些俗世常情，聊相遮掩？昨夜里若是我强你，如今倒好分辩；但……但……”他面上一红，心绪不甘翻涌，冲得眼眶发疼，终于忍着嗓音，低声续道，“如今你再假托错事，其实不欢喜我，便糊弄不过去。你要我身子时，嘴里说着甚么，还记得么？还是喻阁主也打算托是醉酒，推得干净？”
喻文州也不料他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虽说早习惯他这过快脑筋带起快飚话语，毫不遮掩的直诚凌厉，正如他手中长剑锋刃一般；但如今被这利刃当胸刺中，却也痛得委屈。你明知我不这样想，却还拿话伤我。他想这般说，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黄少天的唇便贴上来了，舌头钻着空隙，便要撬开唇齿，探入里去。
喻文州微微皱眉，将牙关渐紧，侧开垂首，躲过了深入；但黄少天的脸上明显露出失落的神情，他又忍不住伸手朝他肩上拍了拍。

手便被打落了。
“师兄我要睡了，你也早些睡罢。这些日子里又忙，想来很多事也不习惯……约莫是我时机选得急躁了。待定规下来我们再说可好？……恰才的话你便当我没有说过。”他低低又急速地说，“便当再给我点时间、给我点念想罢。”说着着急地往床上合衣躺下，扯了被子蒙了头脸，便等喻文州离开；这一气呵成连鞋也没蹬，头顶还露了一簇头发在外，乱糟糟地。
喻文州伸手想摸，到底悬住了，又改不了脾性，转手去替他除了鞋袜，将腿搬上床去。黄少天想说什么，又硬忍着不发，兽似的从喉咙底发出抗议地呜声。喻文州坐了一会儿，又道：“少天。本这趟来是想说，明日起我要离阁数日，日常事务，还望你多加担待。”
黄少天开口想说什么，又想这是掌门师兄喻阁主在说话，便不想接，只是哼了一声，似是表示自己听见了。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忽地掀开被子，道：“眼下能有甚么要紧事得你亲自出门，你这是故意躲我？”
喻文州失笑，他摇摇头，却不知该如何分说，半晌出口无关紧要的话：“不喜云胡辜尔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