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禅 雪上空留马行处

三更时分，外头鬼吼样的风声里隐约传来马蹄踏雪的声响，传进他耳朵。
一剑封禅一动不动，甚至眼皮也翻动，保持双腿敲着瘫倚将军椅的姿势，优哉游哉喝他的酒。酒在油灯旁边放了半天也没见一点热，灌进喉咙里冷的舌头都分不出酒味，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喝的不是酒，是一嘴冰碴子。
过一会儿，帐篷门给人掀开一角，钻进来个人，外头的风乘机跟着钻进来，本就不暖和的营帐里更冷了，冷到一剑封禅觉得衣服都要冻身上扒不下来。
来人蓑衣斗笠齐全，浑身上下遮得严实，蓑衣上跟刚从雪堆里爬出来一样覆了厚厚一层雪，进屋稍稍暖和一点后就扑朔朔往地上掉。四下环顾一圈，却发现除了一剑封禅尊臀下的那张将军椅，屋内并无其他座位供人歇脚。
这便是北域将军的待客之道？来人扬声疑问。
一剑封禅微抬眼瞄了他一眼，不请自来，算什么客？
对方抖抖身上的雪，不紧不慢回道，不速之客，也是客的一种。
一剑封禅冷哼，论嘴上功夫他的确总是输这个人一筹。那你待如何？要葡萄美酒，胡琴琵琶？还是我叫个几个歌妓给你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