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光】致那眩晕致盲的光。(7)

『少年说，赖光大人，您什么时候把记忆还给我呢？』
『……你还挺着急的。』
源赖光大病初愈，脸色还是有些差，有种说不出的脆弱告诉你。闻言他皱了下眉头，威胁性地拍了拍他的头。
『如果你的记忆和你现在的想象相悖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可能啦，赖光大人对我这么好，源家这么好，我不信能有什么太大的摩擦。』鬼切急切地反驳道，那样子让源赖光想到很久之前被晴明从源家拐走的一只小白狐狸。
这段话有些遥远又太过熟悉。源赖光不禁想起自己的过去，彼时自己不过和现在的鬼切一般大，准确地说，是更小一些，那时父亲与兄长都还在，他尚且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他仍记得那天，也是一样的夜晚，年少的自己正趴在兄长的腿上，身体不老实地来回滚动，惹得那位怕痒的兄长破音好几次，自己便躺在那笑得开心。后来自己的父亲源满仲看不下去了，从案几前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赖光这孩子，可真是太调皮了，好希望他能赶紧找个心仪的姑娘私奔。”
那时候源赖光也同这位鬼切一样，用一种大无畏的语气，眼里是少年人眼中常见的自信轻狂。他翻过身，残留着婴儿肥的脸蛋挤压在兄长的腿上，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股小豹子一样的狠劲儿与纯真。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源氏这么好，我不会离开的。”
人的一生总是充斥着奇异的巧合，就比如现在，偌大的源家唯独困住了源赖光一人，就因他儿时的一句话。
『你说这种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源赖光忍不住吓唬他，奈何少年根本不吃这一套。对方故意与他拉开距离，背过身去，稍稍测了一下脸，用那双猩红的眸子恶作剧般盯着源赖光，一副小鬼怪的模样。
『赖光大人，我突然想知道，源氏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一般人是万万不能问这种问题的，况且这种露骨的、极易被人握住把柄的询问对象是源氏的家主。只是源赖光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以一种更加调笑的语气轻声重复着鬼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