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光】致那眩晕致盲的光。(8)

『对啊，到底是什么呢？』
是他的荣光，还是对他的诅咒，亦或是更为复杂的东西？
源赖光走上前，弯下身子将鬼切滑落的衣服拉了上去，既不打算回答，也不打算躲避。
『把衣服好好穿着，都快到屁股上了，小心和我一样着凉。』
我又不像人类一样会风寒！鬼切这样反击着，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宽大的和服拢了拢，脑袋后面的小辫子还顺势翘了两下。他有些心虚地看着眼前的白发男人，对方的眉眼中隐藏着一层难以察觉的阴影，那双同自己一样的红眸被灯光晃得黯淡下来，不咸不淡地打量着自己。
他突然害怕起来，有什么东西顺着血液涌上心尖，割得他生疼。这是他重铸以来不曾感受过的心情，少年一下子慌了，压下身子扑到源赖光腰上。
『赖光大人……我的记忆会很可怕吗？我之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会伤害无辜的恶鬼吗？』

『——我可以不接受这些记忆吗？』
源赖光下意识将手放到对方的后背上，安抚性地轻拍着。源氏的家主没有露出难堪的神色，而是在少年稍微稳定后摁住他的肩膀，强迫其与自己对视。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必须知道这些。』
像是狠下心一般，源赖光说出这些话时意外地顺利，没有一丝心理上的阻碍。白发的武士低下头，额角抵到对方的额头上，柔声回答着。
天知道他源赖光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按照以往，这种一直不稳的随从早让他派人脱光了衣服丢到大街上了，但此时此刻，面对着这个少年的眉眼，他犹豫了。
因为他是鬼切吗？只是因为他是鬼切吗？流传于源氏的，世世代代守护家族的斩鬼之刃吗？
『你曾经，是源氏最锋利的刀。』源赖光轻声说道。
『你今后，也会是最锋利的。』
——是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