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如无意外(2)

如果他待在校巴上，此刻必定还在观赏维多利亚时代的雕塑；如果他在秃鹫事件里不幸死去，那么17A战衣将无人相赠，它会成为斯塔克先生心里永远跨不过的又一座墓碑；如果当时他粘住了轮船的所有支点，如果托尼·斯塔克没有出现在那张沙发上，如果他没有被那只变异的蜘蛛咬伤……
然后彼得发现他至今为止的生活几乎都由意外构成，更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他一次都没有后悔过。
也许因为他是纽约最出色的荡网者，他擅长将任何的点连成一条平滑而坚固的线，将那些意料之外理成一张条理分明的网。
这次也不例外。
然而，乐观的小蜘蛛现在遇到了一些单凭乐天派精神无法解决的麻烦。
愈加强烈的失重感和剧变的温差令他作呕，他几乎无法提取噪音以外的任何声音。
从登上飞船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在发出抗议，但都被危急状况暂时掩盖了，现在他被排除在对话之外，混乱的症状随即将他包围。
“孩子，你还好吗？”
见鬼！斯塔克先生是什么时候到他身边的？他现在看上去一定是糟糕透了，因为对方看他的眼神里尽是担忧。

彼得唤退了人工智能耳塞，叫嚣的杂音几乎在一瞬间击穿他的耳膜。他想说些什么敷衍过去，但斯塔克先生先开口了：
“该死，我忘了你的感官是我的无数倍，太空旅行会逼疯你体内的蜘蛛因子。过来小彼，你的战衣里有恒温装置，我教你怎样手动开启。”
彼得迟疑地看向奇异博士，发现他已经和忠心耿耿的斗篷朋友一起，在飞船的另一边打坐了。
“我和他的聊天结束了，”托尼一边打开彼得手上的虚拟荧幕，一边补充道：“非常愉快。”
彼得笑着问道：“那么最后是科学胜利了，还是魔法胜利了呢？”
“你想谁赢谁就赢了。”
“噢，魔法万岁！但我永远爱科学。”
那是最拙劣又最大胆的表白，彼得在心里为自己感到自豪。
他从来不敢向斯塔克先生表露哪怕一丁点的爱慕，更不敢告诉他自己就是当年在博览会上被救的孩子，即便是在这趟看似有去无回的旅程中。
因为他深信他们会胜利，就像钢铁侠每一次拯救世界一样，过程虽然很痛苦，但最终总会化险为夷。然后他们会分别回到曼哈顿和皇后区的家，继续每月两次的见面。噢，他们的下一次战衣升级就在后天，也许等他们打赢这场仗之后，斯塔克先生还会直接带他飞回复仇者大楼；要是他愿意的话，彼得也可以用蛛网将他们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