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切】薛定谔情人 03（补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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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的夜里，我再次来到了安倍晴明的研究所。研究所里多出好几双眼睛。可能是被他请来观摩的研究员。时空旅行一直被人看作新时代的奇迹，对外高度机密，实验对象不易挑选。对于不知情者而言，在十年前获奖，却因实验事故而“引咎辞职”的我，或许是他们眼中的最优解。
安倍晴明的态度也很有意思。他一改先前的鄙夷，热情地嘱咐我实验内容，希望我能在完成“私事”的同时，不要忘了“公事”，顺手帮他一把，记录几个数据和现象。
我随口答应了他。理由是我不愿听他念念叨叨。
时光机已经同十年前我经手过的模样大相径庭。科技进步了，它比以前小了一倍，甚至比电梯还小——更像是丢进宇宙的救生舱。其中还包含一个很小的储存仓。仓里放着压缩粮食，和紧急医疗箱。毕竟时间旅行计划还处于测试阶段，太多不稳定因素。为了确保测试人员的安全，这些理应备好。
测试人员安全的重要性，安倍晴明和我一样清楚。
他们为我搜了身。最后他们只在我身上找到一支钢笔。Dupont的Samurai Prestige* 系列钢笔，老得不能再老的款式，算是十年岁月的遗物。十年前算是奢侈品，如今比它昂贵的东西要多多了。显然钢笔并不是保值的货品。

安倍晴明走过来，亲自将笔放回我手里，说：“这下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他姣好的面庞在我眼里面目可憎。 
我明知故问：“什么？”
“你改了数据的事我知道。但我没有证据，我也无法检举你。你自己知道篡改数据的结果是什么——无论当时你猜没猜到，但你现在知道了。别以为回到过去一趟就能够平息那点儿约等于零的愧疚……”
他压低了声音，喋喋不休。像咬不断的牛筋。
我打断道：“我并不想听到你的想法。”
而很显然，他对我的厚颜无耻感到深恶痛绝。
“谁管你想不想听到。十年了，功成名就，你满意了。闲暇之余，你终于无聊到甚至想起了这点儿愧疚。于是你决定去消灭这点愧疚。用钱威逼利诱。马上你就彻底满意了。而我们会为你，为实验的成功庆祝。没有人知道你曾经干过的肮脏的事，甚至他们会将其曲解为你对曾经的助手的怜爱。
“你确实很会做领导，因为你足够虚伪。多么生而伟大的源赖光，我巴不得你死得光荣。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