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切】薛定谔情人 03（补档）(5)

他问我理由，为什么唯独看上了他。
我说，我喜欢你称呼我老师的语气。
我说过的谎言不少，也不多。
——他分明也是个高傲的人，在我面前却情不自禁要丢盔卸甲。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他无条件认同我的看法，从不因研究上的看法差异与我争执。安倍晴明指责他“软弱”。而我喜欢这份“软弱”。作为助手，我不需要他发表己见。本就该如此。
我不太关心他是如何从低潮中走出的。不过当我下回见到他时，确实如我所愿地再一次听到了爽朗的一声“源老师”。语调毫无征兆地提起，像做了大半辈子弥撒，终于在临终前见到耶稣的天主教教徒。
我看过去，他正在辅导大一的小学弟完成建模作业，面上已经彻底没有阴霾。
于是我邀请他共进晚餐。他的课还没结束，浪费了我半小时等待。
他大约没想过走上社会前就会有机会到高级餐厅用餐。最初他还显得过分拘谨，用餐时背挺得笔直，咀嚼时也绝不张口。一举一动生涩笨拙，似乎很担心在这充斥着上流社会人士的地方给我丢脸。

他表现得中规中矩，学我学得像模像样，直到遇上波士顿龙虾。相比起寻常虾肉，它大得有些匪夷所思。一人一份，我不动，他也不知如何动起。他开始手足无措，握着刀叉的手也顿在空中。
我招来服务员，提醒他的那份波士顿龙虾没有煮熟。
服务员看懂了我的眼神，再三道歉后撤下餐盘，表示晚一些会重新上餐。
然后我开始剥虾。经过处理的波士顿龙虾用刀背一敲就开。我褪去它坚硬的皮囊，卸下用于防卫的多余的大螯，拧下它赖以生存的头与腮。最后我将任人宰割的花白虾肉撕成零零碎碎几个片段，放进他的碗里。
他问：“那源老师您呢？”
我说：“我看你吃。”
十多年过去，我依稀记得他的神情。
比惶恐多些迟疑，比迟疑多些喜悦，比喜悦多些忧虑，比忧虑多些羞赧。
那是十几年后的我再也见不到的。
注释：
* Dupont Samurai Prestige：法国公司都彭的一款武士系列，采用了日本封建时期的贵族武士道精神作为设计基础，结合了摩登现代及古代盔甲战袍的武器元素。是限量款，包含钢笔、笔座、墨水瓶和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