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恐同即深柜(7)

几具尸体滚落出来。 离他最近的是安吉尔，稍远点的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孔但至少他认出了那条被自己打得骨折的右臂——是他的室友，之一。 中原中也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出那扇铁门的，他的灵魂脱离肉体，飘在虚空冷眼盯着身体机械式地将尸体重新堆叠放进箱子里。 他从未这么清楚、近距离地看清了自己到底身处何等地狱。这一“地狱”，不仅指非人的集中营，在中原中也心中甚至隐隐包括整座谎言包装起来的城邦。 他不惧怕死亡，但他不想这么平白无故地死去，死后尸体还沦为……他想不下去了，艰难地扶着墙根蹲下身，胃部一阵痉挛几乎要吐出来。可劳作前吃的参水猪食早已消化，哪里还吐得出什么东西。 一双冰凉的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背。 “中也，”太宰治问，“你想离开这么？” “想……”中原中也狠狠吸了一口气，撑到胸膛几乎要开裂的程度，强忍着反胃恶心说：
“我想出去……我要出去。”他开口，一开始声线仿佛一团乱麻虬结，话音末尾却渐渐地坚定起来。 绞痛了他的痉挛在太宰治双手的抚慰下神奇的平静下来，然后那只手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转过头来。 他看到太宰治挑起嘴角，说：“吻我。” 中原中也震惊得目眦欲裂：“你想干什么？！” 太宰治低下身，近到耳鬓厮磨的地步：“三天后，一支部队会来这里挑选新兵——要求是，必须是恋人。”他用大拇指压在中原中也嘴唇上，堵住了他的质问，语气俏皮道：“我只告诉中也哦。” ——这实在是非常像天方夜谭的一件事。 中原中也从未听说过有这只部队，它甚至连番号都没有。 或许是出自吊桥效应，情绪大幅度波动使得那时候的中原中也人格无限趋近于幼儿化，而太宰治的行为又有几分刻意的催眠手段在，中原中也不得不相信他。 但到底是半信半疑的，这份怀疑一直持续到他被带到集中营临时搭建的几处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