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4)

” 三个人又看向他，仿佛在看什么荒诞派戏剧。 哈利皱着眉如临大敌，“马、马尔福，为什么？” 德拉科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来，“我想，我不属于你们这个——小集体。” 他可以自己找吃的，找到住处，勉强活下去，甚至有可能去到法国找他的母亲。 他不属于这个三人组，他的情绪不知怎么突然铺天盖地地燃烧起来，他退了一大步，离开了火堆的服务范围，身体开始有点冷了。 “听着波特，我不可能和你们一起行动，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在一起是必然的，麻烦不要牵扯到我。”他压低了声音低沉地说，眼睛有点酸痛。 哈利站了起来，他走过来拉住了德拉科的手腕，有点用力，德拉科皱了皱眉。 “我……我们以为，你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一份子。”他说。 德拉科安静下来，他手里紧紧捏着自己的日记本，用力得指节泛白，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
…为什么，波特，为什么？”他闷闷问了一句，声音很低。 哈利沉默着，他愣了很久，然后僵硬地凑近了他，趁着德拉科还没躲开，抱了他一下，像很好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背。 “我想要你留下来……德拉科。我们很久没有遇到一个熟人了——我是说，我……我想让你留下来。” 德拉科转过了头，微妙的气氛在小小的房间里流动着，夜已经很深了，他看见罗恩和赫敏看着他，就连罗恩都露出一个微笑。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 但他动了动，抬起手来也拍了拍哈利的背。 “嗯。” 第二天早上——天明显还是那么黑，但确确实实，现在是早上八点了。 正午十二点时天会亮，然后一小时后又会暗下来。 他们决定在十一点钟出门，然后在下午一点钟之前回到房间里。 据赫敏估计，他们的房子还能半个月。所以他们得开始留意合适的住处。 德拉科攥紧了哈利递给他的那个压缩饼干，低下头。

那种慌乱和无所适从在他心里晃荡，他的心仿佛一个玻璃杯，不安的情绪被装了满瓶，他动也不敢动，害怕那情绪溢满了流出来，侵蚀他的整个躯体。 那点心思……那点心思。 全部、全部，都要冒出来了。 他们出门了，四个人一起。 “分头行动会害死人的。”赫敏说。 他们避开那些闻起来就令人作呕的地区，不停翻找，试图找到有用的东西。 走着走着，队伍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两个小队，赫敏和罗恩走在前面，小声讨论着什么，不时发出一点小声。德拉科和哈利并排走在后面，很安静，但很让人安心。 德拉科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个人，他们很愉快的样子。 天快亮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片巨大的废墟里，太阳勾出一道金边，映出很大的倒塌的建筑，哪里的玻璃在闪烁着，前面的两个拉着手的身影被照亮，德拉科在后面看见他们的影子。 好像只要有同伴，就不会难过。
“你好像很羡慕他们？”哈利的声音很突然地响起来，德拉科的心跳快了一些。“罗恩和赫敏感情很好……就算是在灾难来临的两个月以来，我们也过得很好。” 德拉科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我曾经也有一个同伴的。” 哈利的声音变大了一点，“谁？” “是一个巫师，比我们高了两届……拉文克劳，很聪明，教会我很多事情。”德拉科言简意赅地说，“不过后来他死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哈利的声音很平缓，像小提琴。 德拉科回过头来看他，眼睛被太阳的光照亮，他笑了笑，眼睛弯了弯，像被啃了一口的太阳。 “我那时候住在一个山洞里，本来挺好的，然后他找到这个山洞了……我们就各自划分了领地，住在一个山洞里。”德拉科说，“后来他在一场暴雨中死了，我就搬出那个山洞了。” 哈利看着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头看前方，还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