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楠】千江有水(5)

吕征随在敲门声后出现，林楠将整理好的材料递给他，道：“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缓一缓准备突击审查。” 吕征快速浏览了材料，轻轻笑了笑道：“麻烦林队了，我这就可以组织预审。”顿了一顿，道：“林队，今天我师父来过吗？”林楠望了望他，道：“来过啊，三位都来了，才走。” 吕征倏而显得十分局促，甚至小心，道：“那他们，说了什么？”林楠默了一默，道：“倒霉孩子？完蛋玩意儿？”吕征怔住，道：“啊？”林楠笑了一声，道：“就说这么多吧，也没说什么，说起潘师傅昨儿连夜审你来着。”吕征几乎是不安，耳尖不知是否受了寒而通红，道：“然后呢？”林楠起身，笑道：“我也正想知道然后呢？三位师傅一个字也没给我透。”吕征揉了揉耳朵，笑道：“然后，也没什么然后了。” 他恍然似的自口袋里取出一块烤白薯来，笑道：“我在警局门口买的。”顿了一顿，道：

“队里大家都分过了。” 莫名便给林楠听出些画蛇添足的意思来。 林楠揣着那块烤白薯如常在吕征审讯中打外围。刘权送过材料出来错一错眼，笑道：“不是林队，这怎么还吃着呢？这也太放心小吕了点？”林楠笑道：“以小吕的水平，你不放心？”刘权点了点头，道：“放放放。您吃好。” 或许是恳切坦诚表明自己无意结婚颇见成效，林楠原本推的头疼张华所谓介绍对象的约再不更新，未免是件快意事。 然而不待吕征有意攀折桃花，便有桃花撞上他。林楠这知心密友细细听着队里小姑娘将吕征夸得天上仅有地下绝无，颇熟练问询：“怎么？让我替你探一探小吕口风？”岂料小姑娘笑道：“那也不必，我就是说给林队听听，壮一壮胆。”林楠笑道：“这算怎么个壮胆法子？”小姑娘眯起眼睛笑了笑，道：“当然林队如果肯帮我探一探口风，感激不尽。”林楠无奈点了点头，笑道：
“懂了。” 只是不待林楠去探，小姑娘已然颇沮丧宣告战果。 说小吕有心上人。既非女同学，又不在别处，固然这所谓“别人并不喜欢他”，一成不变。林楠拦了一拦，道：“什么叫不在别处？”小姑娘微微蹙着眉道：“他说在支队呀，说得真真切切。”林楠一时怔住。 才发觉起初的判断或许全然错误。小姑娘叹息道：“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呀，林队就不必为我探什么口风了，还是要谢谢林队。”林楠应下，小姑娘沉吟再三，道：“林队有留意我们在陶然居聚餐那次，小吕后来送了谁回家吗？”林楠一时疑惑，小姑娘笑道：“他让我保密的，但我又并不那么甘心，林队不清楚也好啦，恰好也免得我清楚大家尴尬。也算我保密了？更何况，谁知道呢，或许他不过是好意欺骗，回绝我而已。” 林楠随意应着：“算算算。”在小姑娘似颇轻松地离去时，纷纷迷乱。 幸而接了个案子出差忙了一周，在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无暇顾及这无意窥探来的私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