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他是她（chanlay）(3)

篮球比赛结束后，一名外区高中的篮球教练叫住了婵霓，为的是挖角。关于他的提议，婵霓很冷淡。白贤在旁听着，绞着婵霓的手臂，摇了摇，“教练给你开的条件很好呢！”
“教练，告歉。”婵霓拒绝了邀约。
“你这么高，不打球浪费了个子，我们高中的女子篮球部是市里最好的。”
婵霓朝教练一摆手，撇下白贤，大步踏入更衣室。婵霓年纪不大，已然很有主意。若是后几年，她的个子还再长，她就决心去当超模，走T台。电视里头，国际四大时装周的欧美模特儿，都是戳天的身量，只长个子不长肉，连平胸，婵霓也是与她们相似的。父母这头，倒大可不必担心，生有异相的孩子，总是被大人们殷切期盼着的。可是，还有好多年要枯等。十几岁的时候，一天的时间像是两端被拉扯开的口香糖，是嚼烂后的乏味，黏在手心又甩不脱，非常缠磨人。婵霓渴望长大，进入五光十色的成人世界，雄心却被困在了十几岁的躯体里。
在进入更衣室前，又被外校的几名男孩拦下，他们推搡着一名男生向前，婵霓抱臂看着他，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婵霓，你真漂亮，能不能......”
果不其然，真没意思。
话未说完，婵霓便伸手打断了他。她一贯是这样的，倨傲且不耐烦，无关紧要的人，她从来懒得应酬。走之前，婵霓瞥了他们一眼，他们甚至都还没她高。
“拽什么拽？长这么高还不是个女人，做那事时，不一样躺着被人操嘛！”这是急急挽回颜面的一句咒骂。
本可以不去理睬的，走就走了，都是些一辈子不相干的人罢了。
婵霓冷下脸，她的心里有头兽，暴烈残忍。她猛然掉转身，兽冲破了她身体的樊笼，嗜血地扑向了猎物，婵霓与他们厮打起来。白贤从不远处尖叫地飞奔过来，她哭着喊着，叫救命！看台上未散的同校的学生们也齐齐冲了过来，老师们一时怔住，婵霓一个女孩子竟然与一群男孩子在斗殴。
婵霓见了血，但她根本觉不出疼，她只觉痛快，她揍人或是被人揍，感到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发疯的婵霓力气巨大，最后是艺兴与钟仁他们几个高中部的学生一人一边，才架开了互殴的双方。
婵霓的眼肿了，嘴裂了，她问艺兴，“我是不是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