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空蟬の世（四）(6)

「转过来，大将。看着我。」
「……」
她哽了一下，明知自己会看到什么的潜意识让她几乎想要从目前的处境里拼命逃开，但随之被对方握紧的手指所引起的剧烈动摇又令她明白了自己绝不可能拒绝这样的邀请；于是她只能僵硬地扶着他的手，勉勉强强转过身体——
在已然模糊的视线中映出对方面容的一刻，方才被一忍再忍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这就是真实，她知道的——
这就是真实最初的模样，是在那夜被他强行藏入壁橱之后，她从被劈裂的障子门后只敢窥过一眼的真实——
「药研，我……药研……」
伴随着嗡嗡声中恍若心脏碎裂般的脆响，她从模糊的意识里辨认出了自己自仿若被撕裂般的喉咙里发出的喑哑难听的气声；再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刚才已然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试图去触碰那勉强能窥见原本堪称秀美的少年脸庞。
曾几何时，无数次地期盼着再次触碰却永远无法达成的记忆如遭火噬般地在脑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丑陋印痕；而眼下那可怖的致命伤口近在咫尺，她却又无由地生出巨大而不敢置信的恐惧，只将探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用难听至极的哭腔反复地说。

「药研，总有别的办法……我已经回避过很多回死亡了，这样下去总能够全部避免……」
「不行啊。」
黑发的少年倏地眯起脸上仅剩的一只眼睛笑了；或许是受环境影响，那薄紫的剔透瞳孔中却只见得到如同无机质的死物般冷利的光。他看着她，片刻后才抬起手，动作熟稔而轻柔地拭去了她脸上与未干的鲜血混成一团的泪水，同时再次以与残损的外表甚不相符的爽朗语气重复着否定的音节。
「不行的。就算避开全部已知的死亡，也总会有无数个未知……不行的。」
「你只是引发风暴的蝶翅之一。你是无法完全掌握未来的动向的。」
「——你做不到的，大将。」
「……不，我……」
这话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潜藏的绝望与恐惧，令人一时几乎无法反驳——被来自身体与精神双重剧痛反复折磨的神志几乎要在这一刻倾颓崩溃，而与那最终宣判般的否决同时响于脑海的、语气几乎一模一样的旧日回忆又仿佛成为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药研是不会这样的。
他曾经对她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