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踏上的道路(2)

“老师来过这里吗？”行进了一会儿，艾黛尔贾特忍不住问道。
贝雷丝似乎对这里的路十分熟悉，就算再隐蔽的陷坑或绊脚她都能毫不眨眼地越过。
“嗯，来过很多次。”
“是当佣兵的时候？”贝雷丝成为教师后，几乎和自己朝夕相处，就算是作战期间两人也总是处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她不记得贝雷丝有来过这里。
贝雷丝没有回答，拉着学生跳过最后一条较宽的水沟，眼前豁然开朗，已经来到了山坡的顶部。山坡下就是帝国军的驻扎地，可以看到营地里灯火通明，盔甲殷亮的帝国士兵正列队走过，有序地巡防着营地。抬起头时，夜空像一块巨大的幕布，上面点缀着无数的繁星，将整个世界包裹在其中。
“好美啊……”艾黛尔贾特不由自主被难得一见的星空所吸引了，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她曾在夜晚的大修道院抬头看着天空，又或者骑着飞龙在夜间行军于星空之下，但她很少能全神贯注地眺望星空。也许是因为星空距离自己太远，脚踏实地地关注着眼前的事物对她而言更加重要吧。
非要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光。

“外面的空气，大自然的风……你还会想念它们吗？”
她想起来了，还在士官学校的时候，她曾因为心事重重难以入睡而在星之露台上散心。也正是那时候偶遇了同样睡不着的导师，向她稍微倾诉了自己的过去。
艾黛尔贾特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导师，发现她也在专注地看着自己。浅绿色的眼眸在夜色下颜色深邃了许多，让艾黛尔贾特怀念起从前那双好看的墨蓝色眼睛。
“嗯……偶尔会想念，也会怀念过去的事物。”她慢慢转回头，注视着山脚下的军营，却调整了与贝雷丝相握的手，和她十指紧扣：“明天就要进攻王都菲尔帝亚了。”
“你的霸王之路即将抵达终点，在那之后要做什么，已经想好了吗？”
“嗯，我打算用温和的手段安抚菲尔帝亚的民心，然后留下贝尔谷里斯伯爵镇守法嘉斯的领地，帝国的主力军则返回大修道院稍作休整，最后回到帝都。”
“回到帝都后，才是麻烦事的开始呢。安抚国内的旧贵族，论功行赏，重新划分领地与官员的职务，制定战后的休养生息策略，调整经济措施，拨款处理战争难民的事宜……”
“不过这些都是我必须去做，也无法推诿的责任。好在我身边还有老师和大家支持着我，一步步地前进的话，一定能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