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踏上的道路(4)

她有很多想做的事，也有很多想到就会发自内心微笑的人，她不舍得，她一点都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但在她的生命中，更为醒目的是艾黛尔贾特诉说未来时，眼中倒映的璀璨星光。
艾黛尔贾特是翱翔于天际的鹫，为了理想，她奋不顾身地向上攀升着，追逐着公平地照射着世间的太阳，哪怕终将献身于热焰之中，也百死无悔。
而她愿意做支撑她飞行，而在火焰中燃尽的羽翼，用尽最后的力量也要让她飞向更高的苍穹。
“我会陪伴着你，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贝雷丝握住她指向生路的手，果然，那双看似镇定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着。
“那么，答应我，和我一起，和大家一起活到最后好吗？”
“在打败蕾雅之前，我可不会轻易死去。”
导师的话语中透着轻松，所以艾黛尔贾特也跟着放下了心：“老师又一次选择了我呢……谢谢。”
“嗯，又一次。”
北国四月的夜里还有些冷，贝雷丝脱下背上的披风外套，为学生披上。
“夜深了，要回去吗？”
“稍微……等一会儿吧，我想和老师再待一会儿。”

“好。”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抬头看着星空。过了一会儿，艾黛尔贾特悄悄向贝雷丝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握紧了她的手。
菲尔帝亚冲天而起的火焰包围着两人，在王宫的最高处，贝雷丝紧握着天帝之剑，与艾黛尔贾特并肩而立。眼前的白色巨龙张着大口，愤怒地注视着两人。
贝雷丝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来到这里了，她知道接下来白龙的爪子会划向哪里，也知道艾黛尔贾特会向哪一侧闪开；她知道白龙会在什么时候吐出炽热的龙息，也知道两人会从容闪开，高高跃起。
白龙最终会在两人携手的连击下遭到重创，倒地死去。绿色的龙血会从它破碎的头颅上流淌向四周，浸湿一大片的地面。
而在那之后的事，她便不再知晓。
她看不到统一了芙朵拉的学生脸上的意气风发，也看不到学生谈论可见的未来时，眼中耀眼的星光……包围着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然后是再一次的轮回。
她转头看向身上沾染着鲜血的艾黛尔贾特，她紧握着与她一同名震天下的魔斧艾姆鲁，凛然地盯着白龙的方向。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过黎明前的夜色，与艾黛尔贾特一同望见天空中灿烂的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