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踏上的道路(3)

“比起这个，更让我兴奋的是更加平等与开明的政策终于得以在整个芙朵拉大陆推行，虽然同盟和法嘉斯这里也许还会有一些阻力，但有昔日同窗们的帮忙，一定没有问题的。”
“还有那些‘黑暗中的蠢动者’，在一切结束之后，也到了解决他们的时候了。到那时……”艾黛尔贾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有些不安地看着一直保持沉默的贝雷丝：“抱歉，老师，都是我在说个不停，老师会不会觉得很无趣？”
“不会。”贝雷丝伸手轻轻放在学生的头顶，顺着她披散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抚摩着：“我喜欢看艾黛尔贾特描述着未来的样子……很耀眼。”
“老师……”年轻的皇帝被导师的夸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咳一声，想把主动权拿回来：“虽然老师说得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哦。这条道路是我们共同踏上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道路。我……我们需要老师时刻在身边教导着，所以老师别想丢下我独自去逍遥自在。”
贝雷丝笑着揉了揉她的银发，没有说话。
“不过……如果老师真的想要离开的话，我也不会阻拦。”皇帝下定决心一般转过身，注视着导师的眼睛：“比起将老师强留在身边，我更希望老师跟随自己的心来做出选择。”

“如果……如果老师想要的是自由……”艾黛尔贾特抿了抿唇：“有一件事，事到如今才告诉你也许已经晚了……不，现在说的话，或许还不算晚。”
“关于你究竟是什么人，关于你身上的那股力量，以及……你和蕾雅的关系。”
艾黛尔贾特看着她的眼睛，不安却又坚定地诉说了贝雷丝的身世，关于贝雷丝与蕾雅的联系，关于她是女神的眷属，关于艾黛尔贾特曾经因此而产生的迷惘与绝望……
“五年前，我曾以为老师会协助蕾雅，但您选择了我……但这条路也许并不是老师应该走的。”艾黛尔贾特指向两人身后一路行来的山路：“如果您觉得无法面对蕾雅……就趁夜从这里离开吧。我会告诉大家，我让您去秘密执行一个重要的任务，所以无法参加最终的战斗。”
贝雷丝看着艾黛尔贾特，她却转开了目光，于是贝雷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幽深的小路。那是一条崎岖的道路，但是比起艰难的攀爬，下去的时候，会快很多，也会轻松很多。
如果她现在就从这里下山离开的话……
贝雷丝抬头看向天空，清新的空气，自然的风，亘古不变的星空……这些都是她发自内心喜欢、想要在生命的更多时间里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