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3)

“嗯，”贝雷丝点了点头，但艾黛尔贾特看不出她是否接受了自己的道歉：“所以，是什么疑问？”
“唔，我想知道，我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实力与伊艾里扎老师这样的对手一战。”这句话倒不是胡诌，被伊艾里扎否认了当下的实力后，她多少也被激起了一些好胜之心。
她没有指望导师真的能给她回复，但贝雷丝却抱着手臂认真思考了起来。
“老师？”导师的目光有些凝重，艾黛尔贾特突然有了一种不妙预感。
贝雷丝平举木剑，示意她继续攻击：“再来。”
“……诶？”
“艾黛尔贾特只是实战经验还不够多，但潜力很好。”导师耐心解释道：“我会负责在短时间内将你训练到足以成为伊艾里扎的模拟战对手，”贝雷丝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和他一战的话。”
真是“小心眼”啊，老师……
艾黛尔贾特苦笑起来，一时间觉得自己手中的木剑仿佛重若千钧。
问题是，她根本不想和伊艾里扎战斗啊。
夜晚的凉风带走了浴后的暑意，当两人洗去了训练到深夜的汗水和疲惫，从公共浴场出来时，天上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啊、下雨了。”艾黛尔贾特摘下右手的白手套，伸手到房檐外去接清凉的雨丝。
贝雷丝侧头看了她一会儿，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她的级长很少露出这样纯粹而快乐的表情，更遑论用手去接雨丝这种略显孩子气的行为。
她一直觉得艾黛尔贾特像是戴着面具，将真正的那个自己隐藏在面具后，而向所有人展露着伪装好的、属于级长和帝国继承人的完美的一面。
只有在某些时候，才能窥见些许属于她的真实。
“老师在想什么？”也许是浴场檐角在风中轻轻摇晃的灯光过于温馨，导师一向没有什么起伏的眼波也显得柔和了许多。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艾黛尔贾特的心情也随之上扬起来。
“在想面具。”贝雷丝脱口将心里话说了出来，面对少女诧异的目光，她只好随便想了个理由：“伊艾里扎不是一直戴着面具吗，有点好奇他面具下的真面目。”
“哼~在想伊艾里扎老师吗？”艾黛尔贾特意味深长地瞥了导师一眼。
“是在想面具。”贝雷丝纠正道。
“有什么区别吗？”艾黛尔贾特伸手按住了肩膀，挑眉道：“刚才老师下手真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