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耀】Dreams are moments（番外一）(2)

…他们从电梯里跌跌撞撞地出来，几乎等不及进屋，唇齿过界的亲吻点燃了胸中沸腾的血，烧出一片大火燎原。结果纠缠得太过腿绊着腿，两个人差点在门前摔倒，这才各自捡回一点理智，由着王耀手指带颤地开门，被那串臭长的密码惹得心浮气躁。 王耀拉平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来。 可这细微的笑容转瞬即逝，在他回头面对漆黑一片的屋里时，那弧度还没扬起到能被察觉的程度，就倏地消散了。 现在回想起来，放纵与悲痛放在了太早的位置，原以为夜晚的狂欢是高潮，旭日初升的早晨即是落幕，鲜明的悲欢也就停留在幕前，到了幕后便隔了层屏障，该模糊许多了。可临到头来，他发现这种心情竟是绵绵无绝期的，时至今日，在他即将离开这座城市的前期仍在折磨着他。 软刀子慢慢切下去，撕裂皮肉，磨断筋骨，一日复一日，在不知不觉中居然也不比一刀捅出来的伤口轻。
王耀走进去，反手带上沉重的防盗门，黑暗如潮水寂静无声地将他淹没，冲刷掉最后一点可悲可鄙的软弱。 溃烂的伤口需要干脆利落地切掉坏死的皮肉，才能施以包扎。他将伤口晾着太久，疼得钻心刻骨，至此终于举起了剜肉的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耀已经坐上了提前叫好的出租车。他孑然一身来，又孑然一身走，硕大的旅行箱与里面带来的东西留在了公寓里，最终提在手里的仍是一个轻薄的手提箱。 “真叫人唏嘘。”他想着，透过车窗最后望了眼耸立的高楼，还来不及在都长一个模样的外墙上数清楼层，车辆缓缓起步时视线一晃，就数岔了行，然后随着速度变快，在行驶拐过一个弯后便彻底看不到那栋楼了。 遗憾太多，好像也不缺这点可有可无的了。 王耀近乎麻木地收回视线，垂头将航班消息发给北京那边。 而就在他低头的下一刻，另一辆平平无奇的出租车从相对的方向驶来，在清晨车流还不繁忙的街口擦身而过。

寒风中禁闭的车窗后，本田菊惴惴不安地垂眸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和那后面的一串手机号码，指尖犹疑地在上面逡巡良久，最终仍是收了回去，抬头向司机确认路程—— 或许是相知相守的那些年耗尽了他们之间的缘分，所以缘浅至此，所剩寥寥，再没有一点多余的可以挥霍了。一切始于阴差阳错，最后又归于阴差阳错。他们曾距离彼此无限接近，可到底咫尺天涯，终是渐行渐远。 “王耀还会在这里吗？”本田菊望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无声地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