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修斯之船上的爱人》by许子旌(2)

我端过来一杯红酒，摇匀了递给绡。
她并不想接，望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其实你知道他的吧？”我小心翼翼发问。
绡笑了一下。
“他在做一个实验。”
我走过去，摸了摸绡的额头，我要确保她今天不是因为看到了相似的身影而在说胡话。
“他是科学家，不对吗？”
“是的。”我接话。
一个杰出的天才。
“我有什么难过的。”她说，“我的未婚夫在做一个让爱意永恒的实验。”
3
我在公司处理了半天文件，却总是静不下心。
“小辰总，”秘书喊我，“不如今天给自己放个假吧。”
“科研的进账怎么样？”我离开前问最后一个问题。
秘书笑笑：“小辰总，我们的科研什么时候赚过钱呢？”
4
我还是想问她，她到底是怎么看见周的。
“很简单。一个背影，我就知道是他。
我上学时总是看他背影。”
这个答案令我难过。

我想起年少时，总有人在追逐背影。
她突然问我：“你以前，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呢？”
我握了握拳：“当年读书时，你谁都不理，却偏偏，他一回头你就脸红”。
绡却耸耸肩：“你答非所问。”
我走到门口，她突然又开口。
“人的细胞每天都在更新代换，每八年，全身的细胞会全部更换一轮，如果八年前你爱我，八年后不爱了，那没有关系。”
5
绡还在看书，解密书《忒修斯之船》。
“辰，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我缓慢地，缓慢地擦着酒杯：“那，你觉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呢？”
绡却难得的从沙发上坐直。
她把书卡在了膝头，书名却直对着我。
她第一次，和我主动谈起了他的未婚夫。
“在结婚前，我问他，人时时刻刻都在改变，他怎么能确保这一刻的爱意和上一刻的爱意是相同的呢？
然后他就消失了。”
她说：“辰，你有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