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爱》(5)

他抱着我坐在王位上，像抱着个孩童一样。没错，在他的眼中，我的确只是个小姑娘。
“我该如何称呼你？”
“称我王，或者玄。”
他从一开始告诉我的，便是他的名字，而不是第二十八代傀儡的名字。他叫玄，独一无二，既是名，又是姓氏。他在黑海蛮荒之地创立了森狱，他的丰功伟绩让他足矣成为后人仰望的神明。他叫玄，他的后代将以他的名为姓氏，生生世世子子孙孙都带着他的烙印。
我猜想，这样的殊荣，是他的前十八位妻子不曾得到过的。
“她们都去了哪里？”
“她们都已经死了。”
“我也会死吗？”
我想要知道未来的结局，却并不畏惧这样的结局，人生本就是按部就班的前行。我是一只艳丽的纸鸢，当天羌族灭，握着我命运丝线的那只手被毁掉以后，我漂流至此，心安理得的将线头交给了玄。

他握着那条线，看我飞远去，他不曾担心过我会远离，因为他足够强大，因为他的世界更加广阔无垠，而我要的自由，在他目力所及之处，已经足矣。
“冬清。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死去。”他说，目光慈爱的像一个父亲，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包容所有。他抱着我坐在王位上，所有人臣服着跪下去，他将文书递给我，问我:“我教给你什么是权势好吗？”
“我曾经也是一族之长，权势这种东西并不陌生。”
他哈哈大笑。看着我处死他的囚犯。
“在天羌，我们没有犯人。只要犯错，要么做出补偿要么死。天羌族没有多余的粮食供养罪人。”
他点头:“很干脆的做法。”又说:“但那是天羌族的做法，不是你的做法。冬清，你太过仁慈了。”
“仁慈吗？”我不解。
他指着死去的若叶家族长，那个男人被阎王鞭抽去了全身骨骼，软成一滩烂泥，唯有一双幽蓝的眸子，依旧怨毒而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