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爱》(6)

“冬清，若叶家是谋逆之罪，你只是处死了若叶央措，可若叶家还有四个小崽子。等他们在仇恨中长大了，必将反噬。”
我问:“你会处死他们吗？”
他哈哈大笑，说不会。“你做下的决定，放过了他们，我不会更改。我也不惮于他们反扑，处死若叶央措已经够了。从今往后，若叶家子孙永不入朝。冬清，只是以后，你要记得毋须如此仁慈，若叶家如今可怜兮兮，是因为他们败了，当年他们如日中天之时，也曾轻描淡写的毁灭了漂鸟一族。成王败寇而已，不需要有仁慈之心。”
成王败寇而已，不需要有仁慈之心。
他对我的劝诫，也是对我的开导。我既是败寇，道门也毋须仁慈，天羌族灭，非吾之罪。
我不知道我需不需要这样的安慰，但我仍旧感谢他，如此细致，如此体贴入微而自然而然的关心。

我问他:“你会帮我报灭族之仇吗？”
他反问:“你需要我帮你报仇吗？”
“不需要了。天羌族灭，人死后无知无觉，我报仇给谁看呢。”
他看着我，迟疑了一会儿才忽然环抱住我，开口说:“冬清，冬清，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原本只是想要捡个漂亮的小丫头做容器，可是你并不单单是个小丫头，你什么都不要，权势，富贵，感情，你都不要，就连仇恨都不能扰乱你，你简直是……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拥抱让人踏实，让人想要更近一点，想要相贴的心脏穿越两层胸骨皮肉的阻隔融化在一起。
“我想要爱一个人。”
想要爱一个人，想要拥有能够爱和被爱的能力。想要迫切的，和其他人建立联系，不再是一个人。
“你可以爱我。”他说，笑的漫不经心。“我足够强大足够完美，我是独一无二的王者，也是你的夫君，我，森狱阎王，玄，准许繁雪逸冬清，爱上我，而我也愿意接受你的爱，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予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