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城》◎一、酆都(2)

素还真原无乡带人从桃源攻入。
倦收天将玲珑窍交给孟行夫，要他送魄如霜还阳。魄如霜请他送她出城。望乡台上看前尘，奈何桥上断生机。同赴黄泉。
正文
那一年春天，似乎特别多的雨，淅淅沥沥，像是某个人心底的眼泪，就这样寂寞地流着，无声，无息，就沾湿了衣服。
她打一柄旧油伞，孤零零的站在城门下，看满城的伞，像是流动的花，来来去去，伞下半遮着的，一双双无喜无悲的眼，沉淀着岁月磨砺的砂。
仰头看城门上的黑漆牌匾，墨团似的两个字，在雨水里氤氲开，看不清晰。
“酆都鬼城。”即使雨帘里看不清晰，她还是清清楚楚念出了此地的名字。倒是淡淡的笑了，眉眼里没有一丝悲切恐惧，倒是有几分好奇和欣喜。

“原来还真的有这种地方。”
似惊似叹，一双墨色的眸子打量着，目光尽处，雨丝交织如雾，同样孤零零的一个身影。
城门下她还未起步，远处的身影渐渐走近，灿金色的衣袍，是这晦暗背景里的一抹亮色，再怎样移开眼，余光里那人的模样也渐渐清晰明朗起来。
也是奇怪，这样的淡雨最易湿衣，先前见他站在那里凝然不动，却并没执伞，走近了才看出衣袍袖角都不曾淋湿，就连那随着步伐飘逸在半空的淡金色发丝，也干干爽爽，没沾上半点雨丝。
未待他行至城门下，她早就低了头，旧纸伞遮着面上飞红。
呀，那样精致的眉眼，竟让她漏了半拍的心跳。
低垂的伞面下露出一双金色的靴子，魄如霜讶然抬头，沿着伞沿飞溅出去的水滴正落在他面颊，凉意蜿蜒至唇角，像是缀着一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