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邪 还愿(6)

佛修有些小得意的轻笑出声，走到角落的行李堆里拿出他那根“水火棍。”
“一剑封禅，”他喊道。
“又要怎样？”一剑封禅有些不耐烦地说。
他回头，看见修行者一层层解开厚实的麻布，从中抽出一把通体黑色的剑来。那剑造型颇为端庄古朴，剑柄嵌着颗深红色的宝石，在夕阳余晖里熠熠生辉。
“你换剑了？”他不知为何，脱口而出。随即恨不得立即把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塞回肚子里。
佛修愣住了，半晌，避而不答道：“来比试一场吗？”
“不是说待你事了吗？”一剑封禅说。
“怕来不及。”佛修淡然道，拔出剑反手挽了几个剑花：“你不想比？”
“哈，”一剑封禅笑一声，缓缓抽出杀诫：“求之不得。”
“留神了，”他勾了勾唇角，下一秒已经提剑直奔对方咽喉而去。。
“不必留手。”佛修答道，反手横剑颈前。话语未落，两柄剑已经狠狠撞击在一起，剑刃交错成十字，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狰狞的声音后分开，片刻后又重新缠在一起。重压之下剑身甚至出现了弯曲，恍如一红一黑两条毒蛇，吐着信子亮出毒牙交缠打斗，找准每个机会，要一口置对方于死地。

荒漠上仿佛起了尘暴，砂砾被卷起，铺天盖地遮住视线，只有剑锋交错之声不绝于耳，百招过后，风暴渐息——二人如雕像般静立在废墟之间，佛修的剑离一剑封禅的喉咙只有板寸，而杀诫也抵在了他胸口。
“好剑法，”一剑封禅挑了挑眉：“死蝴蝶果然是个眼瘸的。”
“算平手。”他说。
佛修沉默着收剑，突然上前一步。一剑封禅吓了一跳，忙撤回剑锋：“不要命了么！”
趁着这间隙，佛修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蓦地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双唇直直向他的额头而去。
一剑封禅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识地一个错身，躲开这个暧昧难明的吻。一缕褐色的发丝从佛修的唇间擦过，佛修松开剑柄一个反手，剑尖抵住一剑封禅的后心。
“是我赢了。”佛修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闪着星星似的光，笑的狡黠。
足足愣了数秒，一剑封禅才回过神来。
“若是旁人这么做，这会儿我早已叫他血溅三尺。”他捂着额头后退了几步，毫无威慑力地恐吓。
“我不是旁人。”佛修慢条斯理道，收了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