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西】Blue, Navy Blue(3)

西撒·齐贝林想起家乡的海波，蓝绿色的海波。近海的水或许没有那么蓝，泛着一点点深绿，他曾经和妹妹们乘着小艇游玩，昏昏欲睡的时候水波绕在小艇边，海水就是这样的蓝绿色。在海水的浪潮里他紧紧攥住乔瑟夫的肩，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以及因高潮而微微泛红的两颊。Lisalisa的睡房就在附近，他们不敢叫得太大声，只是像长叹一样轻轻地吐着气。他们潮湿的身体挤在一张大床上，狂乱地不断互相抚摸，他把枕头咬破，嘴唇被自己的牙齿磕出血，乔瑟夫偏过头来吻他沾了羽毛和血迹的唇舌，他们的指甲把对方的后背都掐出血来，对着镜子检查的时候看见痕迹落在腰部或肩胛骨，乔瑟夫后背上像是被西撒的指甲画了张滑稽地图。他们对着镜子哈哈大笑，然后又吻在一起，西撒的身躯贴着镜子，乔瑟夫在后面按着他的背操他，他不服输地回以撕咬般的热吻，十八岁和二十岁，在人生初尝情味的年纪里，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情事结束后短暂的沉静里他们只是静静躺在床上，西撒知道乔瑟夫和自己都已经很累了，但眼睛却闭不上。乔瑟夫会一遍一遍问他是否爱自己，西撒回以短暂的沉默和微不可察的颔首，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求证的事情，因为无论他是否爱乔瑟夫，自己都无法与这个英国人轻易分开了。他对爱的理解太宽泛，毕竟他这辈子实在爱过太多人，爱过几乎每一个他见过的美人，也爱过每一个为他多添一杯酒的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平凡姑娘。但对于乔瑟夫来说这份爱似乎有些不一样，西撒并不明白这种异常出自于什么样的情感或是事件，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和乔瑟夫注定要登上一艘必沉的海船，那他宁愿这艘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LisaLisa曾经警告过他们，冲动会害死一个人。但他觉得乔瑟夫于他而言便是这样一种冲动，一种想与他疯狂接吻做爱的冲动，他在乔瑟夫蓝绿色的眼睛里得到一种无法拒绝的快慰感，他曾经把这样的想法告诉乔瑟夫——在他们做爱后的不眠深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