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切】薛定谔情人 04（补档）(3)

听完他又垂下头，多半在思考。气氛有点沉闷。这时我发现的侧脸很美，丝毫不比正脸逊色。作为观赏物来说太奢侈，可如果这样精致的事物放在身边，反而容易忽视那些姑且称得上上等的凡品。
他看起来很难过。
或许我应该表现得绅士一些，比如稍稍安慰几句，比如在这大风天里将外套盖在他背上。可是我又考虑一会，觉得他并不需要。
“你有疑惑，随时可以来找我。”
离开的时候，我这么说。
但我知道，他不会真的向我求助——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为了博取我的好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的想法没错，大部分成功人士都是如此，没人会愿意选一个漂亮的笨蛋作助手。而我不是，我喜欢恰到好处的“笨拙”。这样的人，比较容易把控。
很多年后我意识到，他远比我以为的要聪明。
正是这份聪明，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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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我的意料，这次我仅仅在一天后就见到了他。他有着年轻人的特质——又傻又拼命，能半个月想不出一道题，也能连续三天不合眼。
办公室里人多嘈杂。他抱着一沓资料挤进来。我知道他心气高，作出这一举动一定花费了他不少功夫。
而我无法忍受在这种环境下思考，我们移步到工程楼下的咖啡厅。我为他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因为我喜欢。他迟疑地接过，大约想不通会有男士喜欢泡沫占了四分之一的咖啡。 
再次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来的目的。
他带来了这几年写的论文，问，要进研究所的话提交哪几篇被录用的几率最高。我还只是一问，他就已经做足跟我混的准备了。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非常有趣。我只能告诉他用不着自己忙这些，还是优先结业论文比较好。 
他捧着纸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踌躇着问：“如果是老师，您会怎么做？”
他的额间流下一滴汗，卡在微凸的眉骨上。迟迟未落下。他太专注，自己没意识到。于是我伸手帮他刮去汗珠，问：“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问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