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消融07(5)

“你在说什么，道歉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然呢。”身心俱疲地倒向沙发里，夏洛克仰头看向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的两下，放任自己深深地陷进那团柔软的黑暗里。
“你道歉只是因为你知道那是解决方案，”赫德森太太分析的头头是道，连夏洛克都有点被她说服了，“那意味着约翰想听——”她耸了下肩，表情看起来无比的理所当然，“但你真的感觉自己错了吗？”
猛地坐了起来，夏洛克速度快得像只灵巧的野兽，“我当然没错。”好像被刺中了痛点，他的眼睛像猫一样眯起，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约翰去死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夏洛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半天才意识到言语的失误，仓促的停顿了一下，男人快速地眨了两下眼，干巴巴地补充，“当然还有探长，和你。总而言之，再来一次我依然会如此——”
他话音未落，已经被赫德森太太重重地拍了下头，“嗷。”吃痛地瑟缩了一下，夏洛克柔软的卷发在空气里抖动了两下。扶着头疑惑地看向赫德森太太，他眉头紧皱，“怎么了？”
“别用你的逻辑。”赫德森太太斩钉截铁地说着，恍若一个爱情专家，“你还记得你回来那天，我吓了一跳，然后用锅子招呼了你的头？”夏洛克迟疑地点点头，但还是没明白这和约翰有什么关系。

“约翰和你的关系更亲，可是他又做了什么？”晕倒。夏洛克无不嘲讽地想着，你没看到不代表没发生。“所以你得给他时间，夏洛克，让约翰慢慢接受这个，从情感上接受，你离开了他很久，三年，这是很长的时间。”
夏洛克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已经道了歉——”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对不起，那可真是不痛不痒。”
于是他紧紧地闭上了嘴。
“为什么不再试着去找找约翰呢？既然没说清？”也许是夏洛克痛苦愧疚的模样终于让赫德森太太心软了些，轻轻拍拍他的手，她苍老又温暖的手柔和无比，“你知道，带上捧玫瑰——”调皮地眨眨眼，赫德森太太明显意有所指。
“玫瑰，那很蠢。”夏洛克条件反射地说着，于是她立刻甩开他的手，“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赫德森太太咚咚咚地离开了，只留他一个人深陷在沙发里思考。双手合拢在下巴下方，夏洛克保持着那个姿势静坐了一分钟，然后放弃般叹了口气，猛地站起身，到门口摘下风衣。
玫瑰。
闭上眼，夏洛克在大脑里输入信息，于是伦敦的三维地图瞬间在思维宫殿里铺展开来。他眯起眼睛，确定了时间。所以距离最近的花店，弗朗斯，直线距离七百五十四米，三条路线，距离关门还剩五分钟三十七秒，现在是下班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