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消融07(3)

靠近一步也是深渊，停在这里就会好吗？一瞬不瞬的望着约翰，夏洛克的心脏在胸口剧烈的跳动，西裤旁边的拳头不住地握拳，再放松，反复的纠结，每一秒都像被定格成了永恒。
一分，或许两分钟之后，卷发男人长叹口气，终于迈开脚步，一辆车却突然靠近路边停下。他停下了脚，看见车门打开，一个高个男人走了出来。笑着对约翰摇晃了一下手里的手机，戴文看起来心情很好，“我还以为你会在医院，所以——”
但那个笑容在视线接触到约翰时戛然而止。
“该死。”嘴里发出一声轻声的咒骂，戴文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担忧，“约翰，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地走到约翰身边，手条件反射地想要扶住对方，但又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悄然缩回了十指，愣愣的蜷缩在身旁。
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夏洛克的眼神凶狠得几乎要在戴文身上烧出一个黑洞。
而约翰对此一无所知，沉默地抬头对来人强笑了一下，他一瘸一拐的上了车，戴文识趣的什么也没说，为他关上后车门后绕了一圈重新回到驾驶位。那辆车从停下到离开只停留了三十秒钟，而夏洛克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解掉心底蜂拥而来的闷痛。

目送着约翰离开，夏洛克感觉心脏也慢慢空了起来。慢慢收拾起脸上的脆弱，他倔强地绷紧嘴唇，转身离去，高高的身躯在阳光下投成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
车窗外的景色在不断地倒退，约翰上车之后也没有开过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外面，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那让戴文忍不住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好几眼。
“直接送你回家吗？”他犹疑了好一会儿才说，“今天是周五，我记得你下午不用工作——”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本来打算下了班找约翰吃饭的，虽然他拒绝了自己的约会邀请，但他们还是可以一块儿吃个饭的不是吗？是以普通朋友的名义。所以兴高采烈地给约翰发了个短信，他刚放下手机，就听到响起的铃声，是约翰。
“抱歉，戴文，我现在有点情况，能麻烦你来接一下我吗？地址是在——”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轻，而那个位置也离他工作的警察局很近，所以戴文想都没想的就点了头。
只是没想到情况是这样。
“我想去酒吧。”安静地看向窗外，约翰冷不丁冒出一句。
打了转向灯的车轻柔地响起提示音，戴文看了下显示屏里的时间，疑惑地眨眨眼，“你今天不用接罗莎吗？”快到放学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