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何求〔1〕“你是他，还是她。”(5)

” 张继科一时无言以对。 “See you tomorrow~Eric！”Alice对着与张继科的车并驾齐驱的另一辆车兴奋地招手，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俊俏的脸蛋，叫Eric的男孩面色微红，似乎是有些害羞，他抿着嘴唇看了一眼驾驶座上面色不虞的张继科，只敢冲着Alice悄悄点头示意，又小幅度地摆了摆手。 “你刚才叫他什么？”张继科皱眉，一时间没收好平日在俱乐部当教练时的低气压，声线发冷，把Alice吓了一跳，怯生生的回话声也不自觉地小了许多:“艾……艾瑞克呀。” “Alice，我们商量一下。以后在家里不许提这个名字，好吗？”张继科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放缓了语气，拿出哄盆儿一样的软乎态度开始去哄女孩。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Alice趁着张继科摁喇叭时对他吐了吐舌头扮鬼脸，在看到车里那个挥着五星红旗的熊猫摆件时，突然想到主卧立柜里那一叠盖了红印不能动的荣誉证书，想到被曼曼锁在抽屉里的老相册，想到她找出生证明时不小心翻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出生证明复印件，一样写满了英文，一样被繁复的花纹修饰，也是同一家医院开具，出生日期是同一天，mother后面一栏是同一个名字。

只是同她的姓名和性别不同。 Lin Yusong. 那是个男孩。 是下雨的雨吗？是松树的松吗？ 他在哪呢？也在美国吗？ 还是在太平洋彼岸的中国？ 他也会喊曼曼叫曼曼吗？ 他认识我吗？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他身边的他是谁呢？ 那个人，叫什么呢？ Alice又想起入学时老师让他们自我介绍，她穿着曼曼给她买的水蓝色的连衣裙，头上梳着小小的羊角辫，蝴蝶结上飞舞着粉色的花瓣，她站在草地上被同学们围起来的圈里的正中间。 阳光温润明媚地展现出好天气，群山环绕遮住竹林，彩霞斑斓，天空飞得很高很远。 五岁的Alice眉眼弯弯，舒展眉头望向异国他乡的高山远水，一笑似有春风而过。 她说， Hi，my name is Lin Xiaoman. 她叫林小满。 深林人不知的林，满目望云山的满。 *丛姐是我给蟒哥女儿起的名字（搜遍全网找不到她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