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后】夜雨(5)

他的头发都浸湿了，汗水还有泪水混在一处。黑发在他背后铺开来，湿漉漉贴在脊背上。他身上只剩了一件赤红的外衫，古陵逝烟还衣冠肃整，只有头发松散了一些。宫无后颇为不满地伸手去解他发髻，古陵逝烟由他胡作非为，他咬住宫无后的脖颈，吮吸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性器碾在他敏感处，狠狠顶弄起来，宫无后没办法继续手上的动作了，他夹得更紧，古陵逝烟低喘一声，却更兴起，握住他的腰更用力地进出。
古陵逝烟的头发绕在他指间，他想要让古陵逝烟慢一些，然而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想他确乎需要这样一场自焚似的情欲，雪中灌烈酒，酣畅淋漓的灭顶的欲望，然后预支性命，提前死亡。他整个人都被化开，涌进潮水中，秋雨使他感到冷，而情事是这样烫。他无所适从，只有古陵逝烟在眼前容他攀住。
不到这样逼人的时分，根本想不到有这样逼人的情欲。
宫无后身上全是汗水，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只觉得困倦，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甚至当古陵逝烟躺在他身边时也没有挪位置。他的外衫还是没有脱下来，被压皱了垫在身下。
脱离情潮的温水以后他后知后觉秋夜原来已很冷，他将被褥扯起来盖在身上，蜷起来。古陵逝烟撑着脸侧身看他，知道他并非为寻求什么抚慰，但他还是伸手去够宫无后的肩膀。

“无后，去沐浴。”他说。
宫无后将自己裹在被褥里，久久没有说话。古陵逝烟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宫无后突然开口：“没有烧水，朱寒已经睡了。”
古陵逝烟道：“我来之前嘱咐他了。”
宫无后沉默半晌，从被褥里钻出来，不情不愿地起身，靠门处果然摆着浴桶，只是经过半个夜晚水已经凉了。他伸手探水温时古陵逝烟从背后拥上去，将他最后一件衣裳剥下来。他自己也开始脱衣服，衣服堆在桶边，他先踏进去，身子泡进水里。
宫无后只好也跟着踏进去，一个浴桶要容纳两个人着实勉强，他不得不紧紧贴着古陵逝烟，冰凉的水驱走了一部分倦意。他忽然惊喘一声，紧紧抓住古陵逝烟的手臂——古陵逝烟的手指探进他身后，将方才留下的液体抠挖出来。那两根手指有意无意碰过敏感处，指尖轻柔地打转，宫无后的指甲几乎掐进他上臂，以一种极为克制的力道攀住他。
宫无后的眼已经湿润了，他默许了古陵逝烟的举动。古陵逝烟再一次进入他，他刚被使用的后穴内里已经很柔软，轻而易举接纳他。古陵逝烟禁不住喟叹一声，他这才发觉宫无后的唇是这样纯粹的红。他吻上宫无后的唇，尝到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