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楼·弹剑歌》（酆都月个人向）（有原创角色）(15)

老板娘笑道：“今儿个王公子陪我，明儿个李公子陪我，我便不寂寞。”
酆都月也笑道：“今儿个杀个王公子，明儿个杀个李公子，我便也不寂寞。”
老板娘被他逗得大笑起来，拍他的肩头，大声道：“酆都月，你热爱工作热爱得过分了！”
酆都月却收敛了笑意，认真起来：“不过，猫儿，你想听实话？”
老板娘点头道：“我当然要听实话。”
酆都月将视线投向漫无边际的夜空，悠然道：“看这天下的人，人命归我，银子归你，他们于我们，不过是那案板上的红肉，待价而沽罢了。一流的剑与一流的剑法已足够杀尽天下十分之九的人，而那十分之一的人里，或许有绝世的剑、绝世的剑法、绝世的人。”
老板娘问道：“你想去见那绝世的剑、绝世的剑法、绝世的人？”
酆都月叹道：“想来，哪一个练武的人不想呢？”

老板娘又问：“见到了便不寂寞？”
酆都月忽而有些茫然，他诚实道：“我未曾见过，所以我并不知道。”
老板娘见他一向笃定坚毅的眼神此刻正不知飘往何方，心头一沉，偏又带着笑意道：“哈，酆都月，我看，你也快要跌进那个虚无的幻梦里去了！”
酆都月将眼神聚拢回来，瞪了一眼老板娘道：“胡说。独饮西楼酆都月，书剑一叶一江秋，书与剑，都是酆都月存活于世的凭证，何必去逐那虚名呢？”
老板娘将酆都月膝上的猫儿抱在自己胸口，又将面埋在细密的猫毛里头，歪着头问道：“哦？那你读什么书？练什么剑呐？”
酆都月答道：“圣贤书、戏文折、春宫册，都看。绝世剑、一流剑、末流剑，皆学。如何？”
老板娘的眸子灿若星子，她正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真正是个很特别的男人，长了一张骗得住女人的脸，偏偏又与楼中那些寻欢作乐的男人不同，明明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眨，偏偏又是一副饱读圣贤书的儒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