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消融03(5)

表情在接触到夏洛克的瞬间变成了彻底的空白。
下一秒，手中的病历夹悄然坠地。
夏洛克想象过他们的重逢。不可避免的，他在心里描绘场景。在成千上万次的演练当中，约翰会怎样？他也许生气，暴跳如雷，甚至狠狠地往自己脑袋上招呼一个头槌，或许冷战，决裂，长时间的隔阂，从此两不相见。但不是这样——蓝眼睛绝望地睁大，约翰愣愣地盯着他，那种空洞的神情让他害怕。
“约翰……”竭力遏制住身体里汹涌翻滚着的剧痛，夏洛克下意识地呼唤着对方。但约翰只是死盯着自己，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唯一重要的事情。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只剩下短短几步的距离，久别重逢的喜悦让夏洛克情难自禁地慢慢向前走去。约翰静静地看着他，表情空洞，眉头微蹙，像在森林里迷失了的小鹿，眼神湿润又恍惚，似乎还没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当夏洛克越靠越近、与他触手可及时，约翰才如梦初醒般踉跄地向后退去，动作之大让夏洛克都被吓了一跳。
“约翰！”他本能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想要伸手去扶，但戴文却比他离约翰更近。
紧握着约翰的胳膊，戴文的手稳定无比，“你还好吗，约翰？”他焦切地呼唤着他，却发现约翰充耳不闻，好像什么都不再能听到，什么都不再能感受得到。无知无觉地盯着夏洛克，约翰急促地喘息着，双腿像被捏碎的奶油一样失去了力气。那让他不得不颤抖着扶住了一旁冰冷的墙壁，手指用力地抠着它，力道大到指尖发白，似乎那就能给他停止坍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