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上）(6)

…”某幻觉得自己脑子不清醒，“那你跟我哥亲过嘴吗？” 问完又后悔，某幻心跳突突地，赶紧满脸通红捂住自己的嘴往后退，说不是故意要问的不用回答也可以。 花少北还咬着苹果，一块果肉含在嘴唇间，丰润的。他把果肉吞下，遮掩住脸上泛粉的艳色，吞吞吐吐说没关系，都成年人了可以提，他们只亲过几回，在结婚那个晚上而已。 一个刚结婚还没做过几回爱的人就坐身边，一股奇异的念头涌进某幻脑袋，他忽然很想知道他嫂子是怎么被压在床上操开的，又忽然开始想，这个人的初次凭什么不是自己。 圆珠笔在这样的想法里滚落砸地，某幻愣了一下赶忙去捡，鼻尖却蹭到同样俯身拾笔的花少北的脸蛋。然而仅仅几毫秒过去，这样非故意的暧昧距离又拉远了。 他闻到花少北的味道，有苹果香，很甜。 胯间那器具猛然抬头，在内裤的包裹下鼓成圆圆的小包。某幻一抖，撂下台灯，试卷，笔，一切能撂下的玩意，慌忙逃出门。
“哎，某幻，题没拿呢！”花少北喊，声音跟石子沉底似的没得到一丁点回复。 他惊讶，奇怪，担心，思考，蹙起眉，不理解不明白，想不通某幻这小孩出了什么问题。 3. 某幻觉得周围吵得很。 老师在前头讲题，他搁底下记笔记，没别人讲话，但就是觉得吵。大考在即没法放松，某幻拍拍额头将关于花少北的一切暂时拂走。 他哥是有钱，但不是高知分子，而他想好好学，这叫攀比。他得考个好大学，这个大学最好在北京。 因为他小嫂子在北京。 - 四月初六那天某幻过生日，他想了一下，好像这生日过完他才真正意义上18，他才真正意义上成年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以成年人身份表达爱恋。 花少北傍晚下班回来提了块水果蛋糕，跟普通西瓜一般大，表面点缀是草莓，里头切开全是黄桃。切了八份，给巷子里小孩分了几块，剩下三块三个人就坐院里啃。 某幻觉得嫂子买的蛋糕很好吃，然后觉得蛋糕味的嫂子应该也很好吃。

他余光瞧见奶油沾花少北嘴唇边，忍不住咽口水。 门外的老槐树都发芽了，飘一层淡绿，毛茸茸，他瞅着那些淡绿，坚信这世界上一切生物的勃发都是自然规律，是没法抵抗的。 他体内的激素唯有在花少北面前才会疯狂生产，花少北是他的四月春。 那天还下了点雨。 但某幻后来很讨厌下雨，因为他哥踩着雨点回了北京。 他哥西装革履有模有样看上去还挺帅，像是稍微年长一点的某幻的翻版。 某幻坐在花少北旁边撇撇嘴，将小碟里最后一角蛋糕吞干净，然后把塑料叉子抛进垃圾桶，“哥，蛋糕没了，你吃不到了。” 他哥没什么表情，可能是温和的也可能不温和，他把一大袋零食甩某幻怀里，抬眼，“是你过生日，我吃你蛋糕做什么。”然后又补充：“小屁孩生日快乐。” “快乐死了我！”某幻贴近花少北，好像怕离远一点就没机会再靠这么近，看他哥一眼，“你还知道家里有个我嫂子呀。
” 他哥笑了一下说知道，说他太忙了。 陈霏雨杵在一边干瞪眼，觉得天有点暗，于是跑去把院里灯打开了，再回来时发现三个人或站着或坐着就是没人吭声，气氛特尴尬。 “舅舅，”她不动声色心里翻白眼，嚷嚷着绕去花少北背后，整个小姑娘都栽人身上，声音放软：“我妈做饭没您好吃，明天想吃炖排骨。” “好，那明天吃炖排骨，一大锅都是你的。”花少北转头伸出手拍拍陈霏雨的脑袋，眉眼弯弯又温柔又好看。 某幻侧头看着，看得口干舌燥。 这时候他又想：自己为什么没办法再年幼一些，像好多鱼一样变成小孩，可以肆无忌惮地搂紧他小嫂子撒娇，贴到他单薄好抱的脊背上，再揉进自己身体里，以拥抱占有他。 他知道自己无法。 后来某幻看见，花少北朝他哥伸出手，他哥握了上去。 他看见嫂子用手指轻蹭他哥的手心，问累不累，饿不饿。 - 某幻睡不着，在他成年的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