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消融04(6)

拜托，告诉我那是真的，你回来过，你还活着。
下意识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些无意义的请求，约翰的呼吸开始变得又急又快。手机对面里不断传来的忙音让他止不住的战栗，熟悉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他绝望地等着，一直到对面的声音响起。
“约翰。”夏洛克低低地叫他，嗓音沙哑又温柔，还带着些许惺忪的睡意，像极了一声被打扰睡眠后从胸腔里发出的轻叹。那熟悉的声音一下触碰到了约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缺失已久的锁芯终于找到了他的那把钥匙，他呼吸一窒，用力地摁住了手机，几乎要屏幕给按碎。
对面夏洛克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慌乱，“约翰，别哭——”
约翰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正在往下滴水。
手机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猜到那意味着什么的约翰立刻咬住了嘴唇，“别。”
两人间微妙的气氛被悄然打破，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握着手机，约翰只能听得到夏洛克绵长又安定的呼吸，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约翰小声地补充，“我不想搞得那么戏剧化。”
夏洛克没有反驳，只是提出了另外一个请求，彻底清醒后男人听起来更加温和专注，“那我明天能见你吗？”约翰刚要回答，对方像才想起来了什么，慌不迭的补了句，“如果你方便的话。”

夏洛克紧张的样子让约翰也有点紧张了，于是他条件反射一样点点头，半晌才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自己，于是眨了眨眼，生硬地蹦出一个“好”。
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夏洛克的声音听起来近乎愉快，“那么晚安，约翰。”约翰不知怎得，甚至已经想象到了夏洛克噙着浅浅笑意的明亮眼睛。月光融融，透过半遮半掩的窗帘，给室内里笼罩上一层柔和的清光。耳尖慢慢泛出粉红，约翰握住了自己的手机，心跳如雷地低声说了句，“晚安，夏洛克。”
结束通话后的手机因为约翰的紧握还微微的发着热，情不自禁地把它放到心脏处，约翰咬着嘴唇在床上紧紧地蜷成了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身体里空洞的严寒。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身上那些丝织品没那么冷了，此时此刻，它们感觉起来像极了夏洛克。
余下的时间，一夜安眠。约翰头一次开始期待明天。